聽到這話,白純就笑了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便直接道:“現在練功夫的自己都難養活,就算大貓小貓兩三只有練的,平時連個對戰對手都不好找,再加點傳統武術里的臭毛病,不變就死,衰敗沒落又有什么好可惜的?拳擊、綜合格斗練得人多,交流多、‘實戰’也多,練拳的、播拳賽的都有錢賺,興旺起來多正常?”
說別的都是虛的,白純練功夫久了,也知道這玩意純粹只能作個愛好興趣,能用到貴圈,已經是意外之喜。
巴西足球厲害,不僅是他們已經有這個足球文化的基礎,更是因為貧民窟里無數小孩指著這玩意改變命運;
國內廚師厲害,同樣如此,幾千年都是世界第一大國,這么多人,這么多嘴,養得起這么多廚師,經驗積累個幾千年,廚師平均水平再拉不起來,他們直接可以撞墻去了。
如果哪一天,玩雜技的養不活自己了,今天習以為常的雜技表演,也會迅速消失,后人再說當年的雜技多么多么牛X,多么多么精巧,多么多么不可思議,別人也要認為是吹牛,同時會拿一些以‘傳統雜技大師’名頭騙錢的騙子當作典型,怒噴傳統雜技不行,要看表演,還得看人家外國的。
白純對這些事,沒什么感覺,功夫圈是死是活取決于他們自己,自己只是喜歡功夫,又恰好有資格練習真傳罷了。
聞季聽了白純的話,有些氣悶,但想想,也確實有些道理,嘆了口氣:“功夫的事就算了,潘宇軒那邊該有顧忌,也應該不會有什么動作了,忘機你安心工作,我先忙點事,一會再找你聊天。”
從靠武術吃飯,到最后“****”,完全信奉西方功夫,聞季也是心情復雜,這時聽了白純的話,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聞小五眨了眨眼睛,留了下來,眼看著那邊正在刪視頻的劉正強一群武行,不時目光灼熱地看向這邊,不由心里一動,聲音有些撒嬌:“忘機!說好了!我以后就是你第一個徒弟,他們的大師姐!你教我啊,以后要是遇到塊頭大的人,我也呯呯呯一下把他們打倒!哈哈哈哈……”
“沒空。”
白純心里邪火既散,又隱有察覺聞小五的曖昧想法,自然不會處處留情。
直接拒絕,在旁邊練起劍來。
來這劇組,練拳練劍,還可以說是跟工作有關,干其他事,就顯得摸魚意圖太明顯,不太好。
“來這劇組,錢沒賺到多少,功夫倒是練出來了……嗯,不知不覺年后來這里,也有大半個月了,有點想家,過兩天沒事了,回家一趟……”
人群里,白純思緒起伏。
看著白純跟其他普通武行都有說有笑的樣子,想起自己找白純說話,卻總是被有意無意保持距離的樣子,聞小五有些不開心,越看白純越是喜歡,心里一股子沖動,恨不得立刻表白示愛,但又知道僅憑自己的表白,希望不大。
心里沖動,聞小五想了半下午,這才有些不甘地尋到了聞季,叫到了房車里,聊了好一會才下來。
聞季看向白純的目光,又有些不同,顯得有些上下審視的樣子,臨到傍晚,這才把白純喊了過來:
“忘機,一會陪我吃晚飯,跟你聊聊劇本加戲的事,還有些其他事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