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還有這幾個男二號貨色,齜牙炸毛地囂張得跟藏獒似的,特么的一打架,翻個身玩個飛踢也就罷了,明明是在吊威亞,以為大家都眼瞎,裝什么裝?”
就在聞季走神的時間,耳邊突然傳來身邊兩個男影客的小聲BB。
看他們打扮,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幾句悄聲的互聊中,明顯也是資深電影迷。
聞季對這樣的影客,一向很客氣,哪怕是噴自己的,也是客氣低聲詢問道:“我覺得還好吧,電影總不能一直上武戲吧?會審美疲勞的,故事背景、人物關系、邏輯推理也要給鏡頭,不然不就顯得太單薄了嗎?”
戲里戲外,化妝不化妝、打光不打光,一個人都能有兩個樣子,現在的聞季,沒有刻意收拾,就跟個普通看電影的老頭一樣,加上影院黑,旁邊人倒也沒認出聞季的身份來。
“我沒說這些多余啊!文戲拍得好也很有看頭。”旁邊一個大學生很開朗,“問題是這個導演,文戲的戲份又拍不出彩,看著味同雞肋,那為什么不把時間放到更出彩的武戲上呢?不應該揚長避短?又不是高考,一門分低了其他考再好都沒個好結果,搞這么矯情干什么?”
聞季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了。
面對同事、專業影評人,他都可以有無數的話反駁,但面對普通影客時,卻只覺得句句戳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的影幕上,正放到自己和白純的結局大決戰,兩個走投無路的人,在最后的時間,比個高低,也是全劇白純戲份最重的一部戲。
在這一戰里,白純自然是被自己“劇情殺”了,以前拍的時候覺得沒什么問題。
但現在,看著聽著周圍影客從激動、到緊張,再到愕然,最終儒雅隨和的樣子,聞季卻發現自己又錯了,而且錯的莫名其妙。
許是覺得聞季入眼,旁邊那個年輕大學生道:“大叔你還不服氣,我知道你們這一代人,對老導演都很有感情,但這些老導演,有時候真的是思想跟影迷站不到一塊。”
“就比如說這剛才的一場戲吧,多精彩?我就是看了網上白忘機的武戲鏡頭,來和朋友來影院的,剛才這場戲也確實精彩,聞季、白忘機明顯都是有功夫根底的,動作設計也好,只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結局非要讓這個聞季贏?”
“主角贏不很正常嗎?”聞季覺得這話莫名其妙。
“不是說不行,邏輯上也沒什么問題。問題是,這么兇的一個白忘機,就像是頭年輕正盛的老虎,按常理、按表現,也沒個對手,這個聞季憑什么能打敗他?憑他是老大,憑他是所謂的‘獅子王’?”
老虎?獅子王?
聞季大概聽明白了,對方是以《獅子王》動畫片作比方的,倒是恰當。
事實上,無論是從邏輯推理,還是現實,放頭老虎去野外,咬翻獅子稱霸草原、在大象的護衛下一撲斷象背上人的手掌,都只是基本操作而己,上能爬樹如風、下能跳水殺鱷,但凡看過老虎捕獵的人,都明白其有多兇。
但在燈塔思想下,東方的老虎就是西方獅子的手下敗將,在斗獸棋規則中,大象也能虐老虎。
一如現在電影里的白純,硬是被人劇情殺了。
“這個白忘機表現得這么好,導演非要說他打不過自己,搞笑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