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說得你們倆都是白蓮花似的,特么的還不是求著我分享?”旁邊的劉少杰聽到自己當初好事,臉上掛不住,直接開噴。
白純一陣鄙夷:“你少嘰嘰歪歪!社會跟學校不一樣,出去實習后,別再因為這些個破事,被別人調侃,一個學校的學生也不行!不然你以后有機會升職,這些人還怎么服你?聽著了沒?”
“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騷杰你太容易相信人,別人跟你說兩句和善話,就把別人當朋友了,這些同事、‘朋友’叫兩聲杰哥跟你借錢,你就面子上掛不住,想著幫一把,但社會上同齡人借錢,基本上都是有借無還,人財兩失,記住了,別給任何人借錢!”白純繼續囑咐道。
“好!”
龐大龍聽著兩人對話,也忍不住插了一嘴:“大白這B性子淡,誰都不鳥,學校想多坑學生點錢,這B都剛得直接不奉陪,騷杰你可別學他,去了職場,不借錢歸不借錢,但跟同事打好關系,要是實在待著不爽,找我也行,找大白也行,自家兄弟,總能給你尋個去處!”
“……好!”
宿舍里,三個人,一如大一第一天來學校的晚上,閑躺閑聊,只是多了絲不舍。
平時,在宿舍里,三人也不是多話的性格,開個黑、自己玩手機,都是常態,只是今天到了分開的時候,許多以前沒說過的話,就都沖動地說出了口。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無趣的鬧鈴聲響起,劉少杰拿起枕頭邊上的手機,關了鬧鈴,一個翻身,跳下了床,看著同樣起身,坐在床上看著他的龐大龍、白純,笑道:“兄弟們,我先撤了,你們保重!有機會再一塊喝酒!”
說罷,背上書包,提著行李箱,在宿舍門口回頭又看了兩人,看了這個自己住了兩年的宿舍一眼,眼圈突然一紅,趕緊關了門,快步離開。
宿舍里,一片安靜。
心里,莫名多了絲煩躁,也沒繼續躺著的想法了,白純直接跳下了床,把昨晚喝剩下的啤酒開了罐,大口灌了一口。
龐大龍也是沉默無語,接住白純扔上來的一罐啤酒,一口氣喝了大半罐,心里悶氣才舒緩一些,突然問道:“一會你先走,還是我先走?”
他是鵝城本地人,不趕火車,也知道白純開車回家,只是男人總比女人干脆些,既然到了畢業季,也懶得去磨磨嘰嘰,爭那幾分幾秒不分開。
白純看了看他,把手里已經喝空的易拉罐捏扁了扔垃圾筒,又開了一罐,喝了一口道:“你先走。”
龐大龍點了點頭,喝完了手里的酒,下了床鋪,提上行李箱,拿了罐啤酒裝進書包背上,本想沉默離開,走到白純身邊,卻又停了下來,低聲道:“你這人,總是把所有的事放心里,自己今天最后一個離開倒是沒什么,怕就怕你什么事都自己背著。跟騷杰學著點,沒事浪蕩點、沒心沒肺點,以后真在影視圈有什么不順心的、憋在心里不能說給家里人的,給兄弟我打電話,我家賣酒的,想喝什么酒就帶什么酒!”
“嗯。”
見白純低著頭喝酒,龐大龍拍拍白純肩膀,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關門聲響起,熟悉的腳步聲也漸漸從耳間消失。
白純抬起頭,后倚在衣柜上,看著空蕩蕩的宿舍,舉起手里的啤酒點了點,然后就是紅著眼睛,一飲而盡。
沉默地坐在宿舍里,腦海里這兩年的記憶翻來覆去地想,直到宿管阿姨來拿床鋪被褥,關心地問自己怎么了時,白純才用力眨了眨眼,笑著說了句沒事,起身離開。
走沒多遠,卻又回來,把剩下的三四罐酒,連酒帶箱,一塊提了去。
終究,還是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