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純心里想著,就往細節里想,神色異常,一旁的胡全安見他臉色,還以為是新進劇組,對這種麻煩見得少,當下過來寬慰:“拍戲就這樣,麻煩是常有的事,你先休……”
話沒說完,白純就已經事無巨細想了一圈,心里有著底氣,只覺云開月明,笑道:“沒船也能拍,不過劇本需要細微調整下。”
“呃?你有主意?”胡全安本能地覺得白純異想天開,但畢竟是自己也需要看重的“腕”,當下決定聽聽白純怎么說,然后再拒絕。
白純越想越覺得想法可行:“原來的劇本,是我參于追殺的反派人群,現在我可以不拍那段戲,自己踩著那邊的粗竹,帶著藏著‘忠良之后’的竹簍乘竹離開……”
胡全安有些似懂非懂:“沒聽明白,你再說說……”
“意思就是說我‘一葦渡江’,反幫著正派走,不過這樣一來,我那個角色的劇情、人設,就要調整一些……”白純細致解釋道。
“不是,忘機,你可能對威亞不太懂。”胡全安有些好笑說道,“吊著威亞,當然可以平靜地踩水上,但是只要一動,身形就很難保持的,而且威嚴軌道不一樣,這樣說不定反而比原來麻煩,還是等船工吧……”
白純沉默了一下,說道:“我的意思是,不用威亞。”
不用威亞……
旁邊道具組組長忍不住問道:“不用威嚴怎么拍?”
這幾天,白純和武指一群人很熟悉,但和道具組,就有些生疏了,他們靠技術吃飯,反而對白純這種“小白臉”有些疏離,關系有些淡。
這時候見白純說著“胡話”,就忍不住有些想譏諷白純外行,愛吹牛B了。
白純也不廢話解釋,當下喊過宣小安,把自己平時帶著練習的開刃棠溪劍要了來,大步走到不遠處的一根粗竹處,按住卡簧,對著那粗竹,就是一刺。
這柄棠溪劍,是白純花了七萬塊,跟相熟的劍坊訂做的,錳鋼煉制,既堅韌又鋒利,放到古代那就是冠絕天下的神兵,這時被白純隨手抽出,鋒利劍刃直刺竹身,旁邊觀者就覺得幽氣森森,心里發毛。
而懂行的,見白純每一劍,都橫刺入竹,更是心驚。
竹身直上直下,如果劍是豎起,直刺入竹,還能理解劍法高超,但劍身平平,直刺入竹,就不只是劍法的問題,劍體本身,也需要極品才是。
卻見白純兩次刺擊,均都刺在粗竹同一截面上,再橫劍一斫,那粗如大腿的粗竹,就被白純截成了自根部十余米長的一段。
截成之后,被白純拖甩到河邊,根部搭岸。
眾人都看不明白,白純這樣,有什么用。
隨即,就見白純自旁邊,又找了根粗如兒臂的細竹,削了竹枝,當成“船槳”。
胡全安、簡醉仙一行人,看得更迷了,就連許多正忙碌的道具組的人,都過來瞧,暗中議論,不明白白純的意思。
聽過造獨木舟的,咋的,白忘機你還想編個竹排不成?
白純自然是不會編竹排的,眼看布置完成,就將長劍回鞘,由跑過來的宣小安抱至一旁。
而他,卻是想了想,還是決定保險點,脫了鞋,拿著“竹槳”,踩到了搭在岸邊的粗竹上,一步步往竹身中間走。
手里竹槳,抵住岸邊,用力一推,就見腳下粗竹進入河中,隨波漂流。
竹槳點水,粗竹便往河中行去,白純踩在粗竹竹身之上,如履平地,站在河中央回轉身子一瞧,就見整個劇組的人,俱都已經驚得呆了。
臥槽!
達摩一葦渡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