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翊說道:“金靜,我和你之間很難發生愛情。”
愛情。
金靜心頭一顫。
從厭惡到友情,這已然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愛情,她的確奢望了。
“金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不起,我很難說服自己,與你發生愛情。”弓翊站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金靜喊住他:“弓翊。”
弓翊站住回頭。
“你能告訴我,你喜歡的類型是什么嗎?”金靜臉上帶著虛弱的笑容。
得不到,讓她死個明白,不好嗎?
弓翊咽了咽口水,眼前有模模糊糊的女人的影像要清晰起來,可是及時被他打住了,那影像立即煙消云散。
弓翊最后說了兩個字:“不能。”輕輕笑著,開門走了出去。
雖然不能,但是那個笑,卻是從未有過的親善隨和。
金靜自嘲笑著,為自己心底里那絲卑微的感動。
金靜,你真是沒救了。
金靜暗罵自己。
……
……
金勝英趕到警察局時,看見警察正將劉崢嶸放出來。
警察局里還站著覃小津、白荷,覃小津懷里抱著覃浪花。
覃浪花一見到劉崢嶸就熱情說道:“劉叔叔,我和爸爸媽媽已經跟警察叔叔說清楚了,是我自己跟著你出來玩的,你不是拐帶兒童,但是劉叔叔,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跳樓多危險啊,大金老師會傷心的。”
劉崢嶸看見了金勝英,她站在警察局角落里,身子瑟縮成小小一團,臉上紅愁綠慘。
劉崢嶸垂著頭,什么話都沒有說。
眼前,覃小津、白荷與覃浪花一家三口那么和諧的一幕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刺眼了。
金勝英走過來,跟覃小津和白荷道歉,又向他們道謝。
她就像是孩子闖了禍被通知到學校領人的家長,卑微又無奈。
金勝英來了,覃小津和白荷便帶著覃浪花離開了。
金勝英又聽了一番警察的教訓,領著劉崢嶸離開了警察局。
站在警察局門外,劉崢嶸終于抬頭看金勝英,說道:“金勝英,我們分手吧。”
不再是親熱的“英英”,而是疏離的金勝英。
金勝英點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劉崢嶸沒有意外,只是自嘲又虛弱地笑著。
就在剛才,在警察局的拘留室里,覃小津與他單獨談了話。
覃小津說:“到了今天,你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好好活著嗎?死是最懦弱的逃避方法,你寧愿死也不愿意承擔起你該盡的父親的責任嗎?你的兒子很優秀,你的女兒很聰明,你還覺得你的人生一敗涂地嗎?他們是你的孩子,這是血緣,更改不了,所以你和我比起來,永遠都是人生贏家。”
一個搶走他老婆搶走他兒女的人在他面前說他才是人生贏家!
劉崢嶸笑了,笑到眼淚流出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金勝英眼里也噙著淚。
“我要離開云城。”劉崢嶸聲音沙啞。
“好,我為你送行。”金勝英說著,上前給了劉崢嶸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