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四大隊,到處都是這種。
說是巖石吧,已經被風化,顆粒極小,算不得巖石;說是土壤,都是顆粒狀,也是泥土的顏色,卻也算不得土。
這東西,很要命。
顆粒大,沒法留住水分,農作物生長就會出問題,只有柏樹茅草等極少數耐旱的植物能在這上面生長……
說話的,都是隊里老人。
他們不相信劉春來能解決他們的問題。
劉春來知道該自己出面了。
直接對著人群扯開了嗓子:
“各位叔伯長輩,兄弟姐妹,我知道大家嫌我年輕,不認為我有本事帶四隊改變局面。今天我既然敢來,就不怕因為沒本事挨罵!我爹帶著大家伙,在土地上折騰,這些年,確實都失敗了……”
曾經創業成功的劉春來,對手下員工各種打雞血的忽悠沒少干。
對付這年頭老實巴交的社員同志,實在太容易。
四隊大多數人,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都姓劉,劉福旺也是這里面搬出去的。
這也是劉春來選擇這個隊的原因。
有時候,容易打感情牌。
農村工作,感情牌比啥都好用。
“春來,你既然知道土地折騰不出個啥,還折騰啥?咱們隊,除了人,沒別的了,這些年欠合作社的貸款,是越來越多,家家欠賬呢……”
“春來,你爹帶著我們折騰這么多年,不僅整個隊窮了,連你家也跟著受窮,南邊不是搞經濟特區嘛,我覺得你讀書多,干脆帶著年輕人去那邊打工得了。”
“越折騰越窮,別誤了你!”
隊里一幫年齡比較大的,不愿意劉春來老子折騰夠了換兒子來折騰。
劉福旺帶大家折騰,越折騰越窮,日子都過不下去了,早沒了那精神頭。
劉福旺臉色有些掛不住,可也不說話。
要看劉春來怎么處理。
“各位叔伯,古話說得好,沒有那精鋼鉆,不攬瓷器活。我劉春來今天把話撩這里,一年!如果一年大家還認為我劉春來治不了隊里的窮病,我就帶年輕人去打工!另外,隊里每家欠的貸款,都由我個人償還!”
社會我春來哥,人很話不多。
四隊為什么沒人愿意當隊長?
就因為太窮。
每到該交糧時,如果不是劉福旺也是整個劉家的,加上村里還有幾位跟劉福旺一起參軍干革@命回來的老人壓制,非得出人命。
劉春來的話,讓劉福旺也被嚇了一跳。
這腦子進水的娃兒,吹牛也不考慮實際,四隊欠的貸款,三萬多呢。
隊里的人,被劉春來這話鎮住了。
劉福旺也被嚇到了。
兒子比老子還能吹?
“另外,今天再撂句話:從今往后,咱四隊,25以上,有一個算一個,任何人還光著,我劉春來就光著!”
劉春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狠。
全村一百多號光棍,好幾個五六十了。
他知道隊里人的心思,直接拿這個來發誓。
“春來,你加個上限吧,我已經54了,別拖了你……”一名頭發胡子亂糟糟,身上衣服到處是破洞,卻洗得極干凈的老頭開了口。
“九哥,你這算啥?哪怕你八十,沒討婆娘,弟弟我就光棍著!”
劉春來既然敢放話,就考慮好了如何干。
發展起來,到時候專門組織個媒婆隊,害怕沒小媳婦兒嫁進來?
“別說九哥你,就是咱八祖祖,只要他樂意,我都能給他討個婆娘!”
劉福旺臉色難看,整個人都氣得有些哆嗦。
這短命兒子,根本不知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