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干,渾身有些軟。
旁邊有玻璃杯子涼著開水,一咕嚕灌了一嗓子。
當著馮青云在房間里蹲著馬步練了一會兒拳,隨后跑到衛生間沖了個澡,渾身舒坦。
“呂縣長不錯啊,居然舍得用縣政府的招待費給我開這樣的房間。”劉春來笑著對馮青云說道。
“記的你的賬,兩間,一共13塊6,要不要發*票?”馮青云一臉笑意。
“這狗曰的!虧得他還是個縣長!這點便宜都占!”
劉春來頓時跳了起來,大罵。
馮青云只是看著他,笑著不說話。
罵了一會兒,劉春來嘆了口氣,算球了,罵了呂紅濤也聽不到。
“這里有份離婚協議,你回去讓你三妹簽一下。摩托車鑰匙給你,自己騎著回去。”馮青云沒有聽縣長指示,直接找劉秋菊。
劉春來一聽,大喜。
不過也疑惑,鄭駝子手桿都遭老三打斷了,怎么簽字的?
也不想那么多,符合法律程序就行了。
“馮副局長,辛苦了。”接過那份手寫的文件,劉春來看都沒看,臉上擠出了感激的神情。
也沒說別的。
投桃報李,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足夠了。
說得太直接,反而不合適。
“那三輪摩托車你先用著。咱們還等著縣里有錢了給公安局配備吉普呢。”馮青云沒說啥。
去前臺說了聲,劉春來被服務員抓著簽了單,這一下又多欠了縣招待所13塊6。
不要臉的呂紅濤。
狗曰的!
劉春來又罵了好一陣。
馮青云在他簽單后,也借口有事情走了。
哪怕對方剛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劉春來同樣對著他的背影罵了一頓。
這貨守著,估計是怕自己不簽字就跑了。
只要自己簽了字,估計呂紅濤會親自找葉玲結算。
都是些啥人?
一個縣長,一個公安局副局長,為13塊6,干出這種事情。
也不怕傳出去丟人。
天才麻麻亮。
劉春來已經習慣早起了。
所謂的工作時間跟生活時間分開,那是不存在的。
騎著摩托車,到了娟姐的小餐館,這時候門已經開了,外面一個煤球爐子上,銻鍋上有著幾個嶄新的竹蒸籠,正冒著白色的煙霧。
“娟姐,這么早啊。”
胡娟正在滿頭大汗地擦著那三章老舊的桌子。
聽到外面的摩托車聲音,看到軍綠色的警用三輪摩托車,臉上頓時浮現驚恐。
看清楚進來的劉春來,才尷尬地笑了起來,“你咋這么早?怎么騎著公安的三輪了?”
“借的唄。趕緊的,弄點吃的,餓死了。強哥呢?”劉春來見她一個人忙,不由疑惑。
今天縣城當場(趕集),生意最好的時候。
“那龜兒子現在天天不落屋(不回家),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有米粉,吃不?”胡娟不想提自己男人。
雖然比較熟,也沒有關系好到打聽別人家事的程度。
劉春來也不再問。
“來一碗。”
很快,一大品碗米粉就端了出來,上面覆蓋了厚厚一層肥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