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中滿是幽怨。
呂紅濤看著劉春來,再一臉鄙視地看劉福旺,嘆了口氣,也起身,拍拍P股上沾著的一層風化掉的石頭灰,什么都沒說,走了。
這算是白跑了一趟。
連水都沒喝成一口。
“真走了?”劉春來看著兩人真的頭也不回就往山下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也好,省一頓飯錢啊。”
正要去請縣長跟書記留步的田明發聽到這話,頓時停住了腳步。
原本還以為是劉福旺父子兩不好意思開口留客。
卻沒想到,人家是故意不留書記跟縣長吃飯。
“爹,咱們這是不是有些過分?”劉春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怪異不已。
換成以前,哪怕他身價足夠高,可面對這種級別的人,也不能這樣干。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尤其是他無法給地方帶去效益的時候。
“他們下基層,那都是有餐補跟津貼的。咱們留著他們吃飯,要是別人說起來,還不怪我們腐蝕領導?”劉福旺一臉平靜,“他們沒帶糧票,也沒帶錢……”
隨后,對著已經走了好一段路的兩人揮手喊道:“許書記,呂縣長,慢走啊!”
聽到他的聲音,兩人走得更快了。
劉春來看著他爹,直搖頭。
真的有點過分了。
老頭自己吝嗇,結果卻把理由說得如此清醒脫俗!
天底下,難找了。
“他要是不為你那筆錢而來,我還真歡迎他們……這兩人,不錯的……”許志強摸了摸褲兜,裝葉子煙的油紙口袋沒在兜里。
摸出一包春雨香煙,結果只是一個空煙盒,里面沒煙了。
劉春來兜里也沒揣煙。
都在車上呢。
田明發見狀,趕緊掏出半包煙。
“福旺叔,隊長,來,抽我的……”
劉春來接過煙,一看,居然是紅塔山。
扭頭向田明發看去,田明發剛把紅塔山揣到兜里,從里面又掏出一包8分錢的春雨,抽出一支,塞到自己嘴里。
感覺到了劉春來看他的目光,抬起頭來,尷尬地笑了笑。
“這好煙,是我給你以及干部們準備的……其他人,就散這個。接觸的人多,一天三包煙都打不住……”田明發見劉春來一直盯著自己,解釋著,“我當你助理,你是劉家的旗手,也是咱們整個大隊的未來,我不能丟你的臉。”
“你曉不曉得,這樣干,才最丟我的臉?”
對于田明發,劉春來真不知道說什么好。
田明發頓時變了臉色。
他也知道,兜里揣著兩種不同價格的煙,分人來散煙的行為很容易讓人詬病。
可他一個月只有18塊錢。
家里幾個娃兒,都是能吃的主兒。
婆娘雖然現在一個月也有18塊,可家里還欠著生產隊的上交提留跟統籌款。
如果不是被劉福旺拉去結扎了,計劃生育的罰款都交不上……
他雖然變了臉色,卻也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