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劉春來考慮的事情……”呂紅濤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嚴勁松黯然失色,“領導,我們公社原來缺社長,現在鄉長都缺幾年了,啥時候把咱們的人補上?”
“那啥,縣里還有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許志強如同沒聽到這問題,站起來就往外走。
不等嚴勁松反應過來,兩位縣里的領導已經坐上了吉普車。
“愣著干啥子?趕緊開車!”
“麻溜點!”
發愣的馬文浩立即反應過來,馬上擰動鑰匙,發動了吉普車。
車輪子還沒動,嚴勁松就湊了過來,“許書記,呂縣長,這都中午了,吃了飯再走啊!”
“你這飯,咱們吃不起。”許志強沒好氣地說道,隨后催促馬文浩,“趕緊開車!”
“轟~”
馬文浩一腳踩在油門上,吉普車就向著前面躥去。
“我是真心請兩位領導吃個便飯的,順便再談一下幸福公社的發展問題啊……難道是領知道我被劉福旺那老東西坑得厲害,欠錢不還,所以不忍心看著我用少得可憐的工資情他們吃飯,讓我去縣里匯報工作,順便給我打個牙祭?”
看著揚起一條灰塵長龍的遠去的吉普車,嚴書記很感激許書記跟呂縣長的體貼。
“以后要來你一個人來,別叫上我一路了。這就是一幫不要臉的土匪!”
呂紅濤抓著自己外表油漆快要全掉光的軍用水壺,灌了一肚子,才滿意地癱在后座上,對著前面副駕駛的許志強抱怨。
“這地方確實不適合來。可不來又不行……”許志強深有同感。
馬文浩只能憋著笑,提醒著自己,不能笑。
絕對不能笑。
強勢無比的許書記,也怕見一個公社書記跟大隊支書。
“你笑啥子?”許志強問馬文浩。
“沒笑啊!”馬文浩已經很努力在憋著笑了。
“嘴角都彎了起來,還說沒笑!小馬啊,你不是一直說想到地方工作么?我覺得幸福公社就不錯……”許志強說道。
馬文浩一聽,頓時嚇了一跳。
讓自己來幸福公社?
連許書記跟呂縣長都搞不定,自己來了還能干啥?
“書記,你不是說給讓劉春來當幸福公社的代理鄉長?”
死貧道不死道友。
劉春來自己玩兒得了。
到鄉鎮沒問題,可嚴勁松跟劉福旺他們是什么人,馬文浩太清楚了。
“哎呀,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許志強一排腦門,“要不,咱們調頭回去?”
“我下午真有事,你許書記一句話,縣里各單位宿舍都給騰出來一部分,不少人找我呢……”呂紅濤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回去的。
許志強倒也明白。
直接讓劉春來當代理鄉長,不合適。
起碼也得讓他先當了大隊長,提升上來,要容易多了。
劉家坡公房邊上的廣柑樹下。
“當大隊上,爹,您這不是當得好好的?”劉春來看著劉福旺,“你不會認為我給這一千塊錢是為了從你手中買個大隊長當吧?”
劉福旺手里捏著一捆大團結呢。
聽到這話,“老子是那樣的人?要不是你能行,別說一千,你就是給十萬,都別想。”
劉春來越聽越覺得這話不對頭。
老頭這是提醒自己要給他十萬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