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他們都不愿意回來,每次去要人,許書記或呂縣長都是以這個來搪塞。”嚴勁松更是不敢多說這事兒,“他們的組織關系、戶口關系等,都轉移出去了。”
“他們家人還在這里呢!通知出去,家里有當年推薦上大學出去的人,所有招工機會,都沒他們的事情。我四大隊出去的人沒回來,隊里也不會收他們的地……”劉春來一臉平靜地說道,“工農兵大學生,是為了地方的發展,他們利用地方資源獲得機會,卻不考慮著回報家鄉。”
“這不太好吧?”嚴勁松問劉春來。
“嚴書記要是不愿意得罪這些人,我來。我四大隊如果招不夠人,隔壁不是還有望山公社跟青山公社么?他們兩個公社的初中生更多。嚴書記,你給通知一下,到時候還得找你跟學校溝通一下,借他們的油印機印刷考試的試卷……”
說完,劉春來就走了。
留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嚴勁松。
劉春來這又發什么瘋?
還沒等嚴勁松想明白,鄭建國又出現在了嚴勁松辦公室里。
“嚴書記,我是來舉報劉福旺違規操作,私自把大隊長的位置傳給他兒子劉春來的……”鄭建國一開口,就讓嚴勁松火冒三丈。
劉春來連鄉長都不愿意當!
當個大隊長還用得著違規操作?
可他還是忍著了。
“怎么回事?”嚴勁松頓時板起了臉。
狗曰的劉福旺,為了自己的面子,居然攔著劉春來當鄉長。
這事情絕對不能這樣算了。
鄭建國一看嚴書記動怒,頓時心中暗喜。
這下子,估計劉福旺的書記都得整脫,當不成了。
自己現在已經給他們換地設置了障礙,要是他們強行收地,自己再安排人去縣里告劉福旺強行收地……
于是,當即就添油加醋把劉福旺如何玩弄手段,口里說皿煮,公平公正公開,實際上早就一手安排好了,逼著大家在不情愿的情況下選劉春來當大隊長。
嚴勁松越聽越怒。
狗曰的劉福旺!
許書記跟呂縣長都來找劉春來,是為了讓他當鄉長,帶領整個幸福公社脫貧。
這老狗曰的!
為了自己的面子,為了老子不被兒子管,居然逼著他兒子拒絕了!
無法無天!
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一點黨性都沒有!
自私自利!
“嚴書記,這事情要是傳出去,那可就不好聽了,在你的治下,老爹當大隊支書,兒子當大隊長……一個大隊的主官就被他一家人把持了。劉春來自己也不愿意當,劉福旺強行逼著他當的……”
這是事實。
組織要考驗,前提也是得個人同意不是?
縣里要調嚴勁松去縣里,嚴勁松自己不愿意,所以一直都當公社書記;縣里也希望劉福旺當鄉長,結果劉福旺不同意,依然把持著四大隊的大隊長跟書記的職務,不給別人機會……
見嚴勁松臉色越來越難看,鄭建國心中更爽。
一個公社書記難倒把一個大隊書記收拾不了?
“嘭~”
越想越氣,嚴勁松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桌面上的鋼筆都彈了起來。
跳了好幾下才又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