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個長期需要堅持的目標,才具有挑戰性。
被掙錢困難了太多。
否則,幾十年后的扶貧干部都扶不了大隊的窮。
“天明,我想去山城,那里莫得人說我們,也莫得人笑話你……”回到家后,范萍終于開口了。
原本,她是不想活了。
可她要等著鄭建國坐牢。
劉春來剛才的話,雖然不多,卻也讓她的心里活泛起來。
“以前被人指指點點,當著面罵,你給他們當孫子,裝傻,就為了活下去……現在,咱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如果你嫌棄我臟……”范萍雖然老實,卻不傻。
這么多年渾渾噩噩地過來,熬著,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熬過來的。
“你這是說的啥話!”趙天明急了,“都是我窩囊,才讓你受欺負……現在劉大隊長給咱們做主……”
說到后面,說不下去了。
他不嫌棄自己婆娘嗎?
他不敢嫌棄。
整個大隊三百多號光棍,比他年齡大的不少。
要不然,早就鬧騰起來了。
“睡吧……”
兩口子都沒吃飯,可這會兒誰也沒心思。
“怎么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把趙天明兩口子送到家里,安撫了一會兒后,劉春來才跟楊光明幾人返回。
這一折騰,已經快十二點了。
楊光明苦笑不已,“在我去之前,鄭建國就把趙天明打了……”
“農村里面這種事情,太多人曉得,會讓他們活不下去。平時多注意點這兩口子,有啥子不對,馬上讓人來找我或我爹。”劉春來沒有解釋,只是吩咐了楊光明,“最好今晚就安排人盯著,免得出事。”
劉春來原本打算把兩口子安排到公社先住著。
公社書記都是幾個人擠在一起打地鋪,也沒地方安置。
住在派出所,也不合適。
畢竟那地方,誰都不愿意去。
“那我回去把我婆娘也喊過來……”
“你當這個大隊長,屈才了。”一直跟著的張建民在跟楊光明分開后,突然用很低沉的聲音開了口。
“當個市長綽綽有余。”劉春來開著玩笑說道。
張建民跟刀疤幾人倒沒有啥。
再次回到劉八爺家里,已經是十二點過了。
“趕緊抹一把,睡覺去。”劉九娃催著劉春來,“一會兒大隊部還要破土動工呢。”
不用劉九娃催促,劉春來甚至都沒打水,在灶屋外面的臉盆架上取下了自己之前抹汗用的濕帕子,胡亂把身上的汗水擦掉。
這時候的天,到了晚上甚至已經開始有了涼意。
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嗷~”
劉春來睡得正香的時候,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外面的豬叫聲。
可他實在太累,估摸著是哪家賣豬給屠夫蔣建清。
白天公社當場呢。
一直到劉九娃在外面敲門,把劉春來吵醒。
迷迷糊糊坐起來,眼睛都不想睜開,頭痛欲裂。
整個人心情都非常不好。
因為這時候,他又夢到自己討婆娘了。
還是古代的場景,床邊上坐著一個全身紅嫁衣,蓋著蓋頭的妹子。
新郎官劉春來正要掀開蓋頭,看看這婆娘乖不乖,甚至還想著這會不會又是賀黎霜那婆娘,估計那婆娘化個妝很好看……
結果,還沒把蓋頭掀起來,就被吵醒了!
別說洞房一番,特么的連婆娘啥樣子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