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雞,農技站那邊好幾個人,再加上這幫子不講禮行(規矩)的丫頭片子,一人一筷子,這雞就沒了。
可王小蘭跟劉青等女孩根本就不客氣,“正好,食堂都已經吃膩了,正說想辦法打打牙祭呢!”
然后,就向著農技站而去。
根本沒人理會躺在地上,心中怨恨的鄭小東。
臉色鐵青的鄭小東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嚴勁松跟劉福旺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明天,老子就讓你們好看!”
也不拍身上的泥土,根本就不回家,直接沿著公路向著縣城的方向而去。
他要去問許志強,讓他這個市里的國家干部回來幫著建設家鄉,就得到這樣待遇的?
從畢業分配到市農業局后,別說公社跟大隊一級干部,就連各區縣的領導干部,那都得巴結著!
如此奇恥大辱,怎么能接受?
如何能接受?
去縣城,要路過農技站。
劉福旺坐在外面的桌子邊上抽葉子煙,見鄭小東路過時,滿臉怨恨地向這邊看來,絲毫不以為意,看著正在整理今天報名名單的嚴勁松:“那狗曰的去縣里告狀了啊。”
“你先動手的,我怕個啥?”嚴勁松無所謂地說道。
“福旺叔,嚴書記,那人究竟干啥了,讓你們親自動手?也不怕把自己手打疼了……”劉青有些好氣。
接觸了這么長時間,她們都知道這兩個老頭說話嚴肅無比,甚至動不動就罵娘,可也沒見過動手。
“小女娃子,整天不好好工作,為廠子發展做貢獻,八卦啥子!”劉福旺顯然不好說。
總不能說,老子記仇吧?
憋屈了這么些年,不僅是幫著兒子出氣,也是給自己出氣。
劉青直撇嘴。
正好王小蘭從供銷社過來,擰著兩個午餐肉罐頭過來。
“你這小女娃子,還沒成家,也不攢著錢……”劉福旺一看,頓時教訓著這花錢大手大腳的丫頭。
“福旺叔,那可是專門為你買的,你家春來沒對象,要不考慮考慮咱們姐妹?”劉青大著膽子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江南制衣廠的女孩,為什么愿意來條件更艱苦的幸福公社?
劉春來可還單著呢!
劉福旺一聽,頓時坐直了身體,開始拿捏了起來,“新中國都成立了三十多年,咱們國家提倡自由戀愛,包辦婚姻那是要不得的……”
“切~”
劉支書的話,遭到幾名年輕女孩的鄙視。
嚴勁松在一邊只是偷樂,也不吭聲。
劉福旺家里。
傍晚時分,劉春來回來了一趟,啥都沒說就走了。
鄭小東這個在市里當干部的人回來,就讓楊愛群開始擔心起來。
隨著鄭小東回來,當年的事情肯定會再次被人提起來。
那時候,氣得兒子直接不回家,性情大變。
現在好不容易變回來,要是再鬧出什么事兒,這可讓她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