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劉春來他們回來的路上,在呂山縣跟蓬縣交界的區域遇到攔路搶劫的,許志強親自去了一趟呂山縣,準備兩縣合作,專門打擊這些路霸。
剛回來的干部,居然都被搶了?
“讓他進來吧。”呂紅濤也意識到了勢態的嚴重性。
一看到進來的鄭小東,呂紅濤跟許志強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
鄭小東滿臉憔悴,雙眼布滿了血絲。
額頭上更是有著剛剛結痂的傷口。
整個人身上,昨天還干凈整齊的白襯衣,被撕成了一條條的。
臉跟嘴角,都高高腫起。
甚至身上到處都是泥土。
哪里還有一絲干部的模樣,跟難民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許書記,呂縣長,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幸福公社嚴勁松跟劉福旺兩人,仗勢欺人……”一見到許志強跟呂紅濤,鄭小東就哭了起來。
開始一邊哭訴起來劉福旺跟嚴勁松這兩個基層惡霸。
許志強跟呂紅濤兩人聽得一頭霧水。
人剛回去,怎么就得罪嚴勁松跟劉福旺了?
“慢點,慢點,嚴勁松跟劉福旺打了你?把你打成了這樣?”許志強根本就不相信,“劉福旺要收拾人,他會自己動手?”
劉福旺身邊跟著兩個狗腿子呢。
許書記如何不知道。
鄭小東一聽,感情許志強跟劉福旺很熟悉?
這可不行!
為了告兩人的狀,他自己把一件十多塊錢的白襯衣給扯爛,加上昨晚上摔了好幾跤,額頭上都摔的是傷口,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慘,他可是親自動手,砸得自己鼻青臉腫!
“領導,你這讓我回來參與家鄉建設,我回來了。可這地方惡霸橫行無忌,根本就不管對方是誰,看誰不順眼都動手,要是你們去視察指導工作,要是提出了批評意見,那還得了……”
鄭小東一邊哭訴,一邊掀開了衣服,讓縣長跟書記看自己身上被兩人揍的地方。
這兩個老東西,打人都是專門非要害位置,疼得專心,卻又不至于產生巨大的傷害。
看著鄭小東身上到處的淤青,無論是許志強還是呂紅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許志強并沒有同情鄭小東,當即板著臉,“鄭小東同志,你這剛回來,就跟你們公社書記產生沖突,這以后還怎么展開工作?要知道,幸福公社是我們縣最貧窮的公社,每年的糧食產量都墊底,為了解決這問題,我們專門請你回來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你這一開始就跟你們領導產生了矛盾……”
鄭小東愣了。
許志強這是什么意思?
自己跟領導產生了矛盾?
“許書記,我在市里是搞農業發展研究的!你的意思是讓我會幸福公社?”鄭小東無法接受這樣的工作安排。
可面前是許志強。
縣高官。
而且還有縣長在旁邊。
要得罪了他們,以后自己的前途可就真的黯淡了。
“農業研究不得立足基層?你是幸福公社出去的,拿的是幸福公社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當初好不容易,四大隊得到了一個名額,你得了。按照工農兵大學生的分配原則,從哪里來回哪里,國家培養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建設家鄉……”呂紅濤也板著臉教訓起鄭小東。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真不是能立足基層認真干工作的人。
“呂縣長,我這啥都沒有做啊,劉福旺作威作福慣了,估計是怕我檢舉揭發他的罪證,看到我,二話不說就直接沖上來打我,公社書記嚴勁松也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動手……”
鄭小東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根本就沒碰到劉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