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子?劉春來那狗曰的想要把我們從廠里趕出去,想要餓死咱們呢!”曹兵對著樓下喊道,“公安也不能讓咱們餓死吧!”
看著遠處的吉普車,冷笑了起來。
“兵哥,那只有一輛車,沒聽到警報聲,公安沒來,估計是劉春來,要不把他給……”旁邊一個年輕人問曹兵。
劉春來帶了幾百萬的現金回來!
這狗曰的為富不仁,江南制衣廠跟臨江紡織廠的工人一個月拿七八十甚至上百,可他們作為縣里技術含量最高的機械廠,大多數人的工資都降低到18塊的底薪。
沒有生產,就沒有獎金。
今天廠里又宣布所有崗位都得考核,不通過的就調崗審核開除。
這幫占據著重要位置的技術員跟基層管理人員們,平時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廠領導在他們面前沒脾氣的主兒們,頓時就怒了。
不能接受劉春來這血腥資本家的壓榨。
“什么?”穿著背心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的呂紅濤聽到秘書何俊華的匯報,整個人頓時跳了起來,“這些狗曰的,他們要造反?”
一邊說,一邊拿起身后凳子靠背上掛著的襯衣,往外走去。
何俊華趕緊跟上,“之前就有不少人不滿機械廠承包給劉春來。”
呂紅濤知道問題的根源所在,“你去曹富陽家里喊他來機械廠,看來把他放出來是個錯誤。”
說這話的時候,呂紅濤臉色很不好看。
縣政府到天府機械廠也沒多遠,他索性就向著那邊跑過去。
天府機械廠里,吉普車的大燈照著辦公樓前面的一群人。
“怎么回事?”
馮青云下車后,陰沉著臉,聲音冰冷。
“整天吃飽了撐得慌還是納悶的?趕緊該干啥干啥去!”
有不少人就準備走了。
“兄弟們,不要被他們幾句話給嚇走了!劉春來那可是要剝奪我們的飯碗!我們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機會!”
三樓上看到馮青云從車上下來,曹兵跟身邊的幾人都是愣了一下。
馮青云可不是啥好說話的人。
尤其是看到他一句話,就讓那些膽小的人準備跑了,怎么能容忍這結果發生?
要是這些人走了,留下他們幾個,那才是真的危險了。
“繼續留在這里沒事!我知道大家有所誤會,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各自散去,只追究帶頭的!”劉春來也開口了。
“你特么的誰呀!有本事來追究老子啊!”
“就是,你有啥資格追究?”
“哪個褲襠沒夾緊,跑出你這么個東西?”
人群中,不少年輕人對著劉春來罵了起來。
“我是劉春來!不想干的,繼續留下。”劉春來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劉春來!
他們聽過無數次名字,卻沒有多少人見過。
平時劉春來根本就不來機械廠,來了也只是跟管理人員以及技術人員接觸。
“我哥來了!我就說他會來!”劉秋菊聽到劉春來的聲音,高興了起來。
身體也不再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