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粉,都是不一樣多,倒是面上跟豌豆一起燉的肥腸不少,油汪汪的一層。
劉春來吃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以為自己是沒有挑均勻,又翻了好一陣,再嘗了一口,還是咸得要命,根本沒法吃。
“娟姐,你這是把鹽販子打死了?鹽不要錢哇?”
劉春來直接開口了。
“我這沒鹽……”劉秋菊小聲地說道。
“咸了啊?沒事,我給你換一碗……”胡娟歉意地站了起來。
“算了,強哥出事兒了?”劉春來嘆了一口氣。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自然就知道了情況。
全國嚴打已經展開了。
“死了。”胡娟淡淡地說道。
劉春來再次嘆了口氣,“節哀。”
還能說啥
“算了,娟姐,不用換了,我早上吃了飯的。”劉春來見她要重新給自己冒粉,拒絕了。
可胡娟執意要去換……
這頓早飯,吃得很壓抑。
原本劉春來想要找胡娟談到制衣廠宿舍那邊擺個燒烤攤的事情,看她這狀況,自然沒法談了。
“她男人怎么了?”上了車后,劉秋菊問劉春來。
“也是個苦命女人。”劉春來不想說這事兒。
這年頭,幸福的女人千姿百態,不幸的女人千篇一律。
正應了那句老話,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劉秋菊聰明地閉了嘴。
“你不去找一下呂縣長或是許書記?縣建筑公司主要的任務目前就是修路,他們的工程機械不多,咱們要他們使用推土機,沒有領導干涉,估計不太可能。”劉九娃見劉春來直接往建筑公司而去,提醒他。
在他看來,這些公司都是牛哄哄的。
比其他的廠都還更牛氣。
“找他們干啥?直接跟建筑公司談就是了。不能啥事都去找領導,領導很忙。”
劉春來警告著劉九娃。
這是有關系都準備一直用下去。
縣里建筑公司,規模并不是很大。
這是當初縣里建電站的時候成立的,在電站建好后,又開始建設全縣的通向各個鄉鎮的公路,平時日里工程不少。
也是這年頭縣城里為數不多的盈利單位。
這也是整個縣里最豪華的辦公樓,兩棟五層高的樓房,比縣政府都還氣派,就在縣城糧站旁邊。
辦公樓中間,留著一個門洞。
門口掛著一個白底的牌子——“蓬縣建筑公司”。
大門并沒關上,劉春來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門衛根本就沒讓他登記的意思,問了他們領導辦公室的位置,直接就把車開了進去。
還好,這邊的領導們,沒有不愿意讓別人在自己頭頂上辦公的想法,都在二樓,不用劉春來去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