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呂山縣有礦,農業依然是主要的支柱產業,依然是農業縣。
輕工局局長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輕工局局長的位置你都放棄了啊!你這么年輕,要是干出成績,未來進入省里都不是沒有可能。”
出來后,何俊華看著劉春來,一臉羨慕。
要是自己有這樣的機會,多好!
有這機會的人,卻不懂得珍惜。
“你要樂意,可以找他們,去當呂山縣輕工局局長啊。我一個大隊的人吃飯問題都讓我頭大,不僅得考慮他們能吃飽飯,還得保證他們有機會掙到錢,有錢花……一個縣城的輕工局,再怎么是農業縣,手下也得有幾千人,這得死多少腦細胞,多累?”
劉春來一臉不屑。
自己在農村待著,不香么?
等以后大隊情況好轉,都有錢了,各種基礎也搞起來了,然后自己在河臨塘加個蓋子,不準周圍的人動不動就跳河臨塘,然后自己在蓋子邊修建一個釣臺,沒事兒就到河里釣魚,多爽!
即使去了省上當干部,那又如何?
地位越高,承擔的責任也就越大。
混日子,上面領導會把自己給擼下去;認真干活,那就必須為全省的老百姓利益考慮。
何必呢?
“……”何俊華不知道劉春來的情況,自然只能覺得他是裝逼。
他認為,早晚有一天,劉春來會改變想法的。
“老許啊,我們這一路過來,路上太顛簸,得休息一會兒,你看如何?”吳昊問許志強,“晚上我們繼續討論合作的事情?”
許志強自然沒有拒絕。
雙方都需要坐在一起討論對策。
呂山縣方面是因為劉春來直接拒絕了他們,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需要重新討論對策。
蓬縣方面同樣也是因為劉春來站出來,尤其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討論關于明年黃麻供應等問題。
劉春來提出這問題,讓許志強跟呂紅濤都敏銳意識到,現在各縣種植黃麻都少了。
一旦原材料供應不足,后續江南制衣廠的服裝生產,就得出問題。
“他們居然直接把縣政府的辦公室改造成政府招待所……”朱令時完全沒想到,蓬縣的招待所牌子,居然直接掛到了縣政府辦公大院里。
完全是天下奇聞。
“這并不意外。他們從咱們縣弄的人不多,從隔壁隴山縣弄了將近兩千人,這么多人需要安置……”吳昊了解許志強,哪怕是換成他自己,估計也會跟許志強采取一樣的解決方案。
這不是問題。
問題在于劉春來意外出現,沒有等到他們私下去找。
條件都還沒有提出來,對方就明確拒絕了。
“大家說說看法吧,是否還要繼續找劉春來談談。蓬縣的變化,大家都看到了。這一切,都是劉春來帶來的。”許志強嚴肅地問幾位主官。
“他都明確表示拒絕了,要跟蓬縣政府共同進退。”朱令時有些為難。
人才是人才。
可人家不愿意去呂山縣。
齊思田可不愿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劉春來不去呂山縣當輕工局局長,他就沒法把這個擔子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