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來琢磨著是不是把車停到糧站那邊去,就見嚴勁松從農技站辦公室里出來了。
“你可回來了,還以為你不回來,真準備直接用推土機從兩頭推?”嚴勁松不等劉春來下車,就開口了。
劉春來看著他,“推土機都到了,你以為開玩笑?反正路線都已經確定了。”
“對,春來同志,你給嚴書記說說,我這給他說了,還不相信。咱們推土機可是從其他地方開過來的……”跟著出來的廖剛一臉無奈。
“嚴書記,咱們用推土機推路,有問題?”劉春來下了車,讓劉秋菊帶著楊藝先回去。
劉九娃也把從縣城買的東西帶回去。
公社三天當一場,到了十號二十號的整數日子,當場時間更久。
不管是劉八爺家里,還是劉福旺家里,每天吃飯的人多,菜園子里的菜都跟不上吃。
食堂里,只有工廠晚上供應。
讓劉九娃回去的同時,也是為了讓他先通知各隊隊長一會兒開會。
明天從一隊跟六隊開始,兩頭往中間推路,各隊隊長得盯著自己的區域,還得讓技術人員盯著路線,其他區域同樣也得先把放炮的區域給放了。
推土機不是挖掘機,遇到巖石的時候,沒有挖掘機可以換破碎錘,對于大塊的巖石,根本就是無能為力。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個太耗錢了。”嚴勁松一臉訕笑。
推土機真的耗錢。
讓周圍農民工干活,一天成本低不說,還能讓農民有一定的收入。
農村除了糧食能賣錢,幾乎沒有經濟來源。
各家養殖家禽也因為糧食太少,養不了多少,買蛋的錢也就是應付家里的油鹽等問題。
“這會損失不少的用工機會啊。”嚴勁松擔心的是這個。
劉春來看了他一眼,“等到工廠修建好了,長期都有工作。要是拖得太久,到時候連工廠都活不下去。”
懶得理會嚴勁松,在這種事情上,分不清輕重緩急。
其實劉春來也知道,嚴勁松不是分不清,而是想讓劉春來把廠建在公社。
路沒有修通,建在公社,自然是說得過去的。
劉春來轉而看向廖剛,“廖總,你怎么親自來了?”
“這畢竟是咱們建筑公司第一單商業化工程,自然得重視。”廖剛笑著說道,“你安排人來跟著,到時候直接推著走。早上六點開始動手……”
“不看個日子?”嚴勁松問劉春來。“明天可是七月半。”
農村有老話,七月半,鬼亂竄。
說是七月半的時候,鬼門大開,關在鬼界的鬼都被放出來放風。
“嚴書記,你可是黨員,而且還是干部,這……”劉春來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
嚴勁松瞪了他一眼,一臉鄙視,“不是啥都是封建迷信。這條路不僅關系到你們大隊,甚至也關系到整個公社。討個好兆頭,圖個吉利,有啥不對?日子選得好,也讓社員同志們更有信心……”
“你怕是學了心理學。”劉春來無語。
他不是劉九娃,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推算日子,適合哪一天。
現在建筑公司的推土機都到了,而且還是從其他工地上調過來的。
建筑公司支持自己,自然也不能讓建筑公司的推土機閑置著。
“明天是個好日子,適合動工。”劉春來根本就不知道好日子的定義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