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劉家上千后人,用得著幾個金發碧眼的洋鬼子來給老子捧靈牌,摔瓦盆?你不怕棺材板壓不住老子?”老頭頓時火了。
劉春來見沒法溝通,索性就閉嘴不說了。
很快就上了埡口。
大隊部的青磚砌的磚墻,已經有了一人高。
黑色的磚用石灰結合,青磚白縫,看起來都舒服。
工地上已經開工了。
“明天墻就差不多了,上梁可是重要的事情,你打算哪天上梁?”劉八爺主動問劉春來。
他曉得劉春來是為他考慮。
可他實在是難以接受自己兒子長得跟自己不一樣。
說是還有個跟中國人差不多的,可那個兒子的老娘是小鬼子……
誰說沒有家恨,那可是有國仇的。
那女人也可憐,誰讓她生在那樣一個國家?
要是讓敵國女人生的兒子入了老劉家族譜,他以后入了土,如何向老劉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好歹,老劉家以前也是出過皇帝的家族。
江山早在千年前就不歸老劉家了,可老劉家依然生活在這個國家。
皇帝輪流坐嘛。
“看看情況吧。昨天路過的時候,問了張昌貴,說是從上游定的柏樹雖然到了木材廠,可水分太重了,抬著上山太重,得干幾天……”
劉春來回答著。
“這樣也好。”劉八爺心中有數。
這幾天,沒有日子。
都不適合上梁。
修房子,最重要的幾個日子那是非常關鍵的,在劉八爺等人看來,那會涉及到子孫后代很多輩人。
破土動工、上梁、安門、入宅。
只要房子脈象選得好,這四個日子選好了,一切就齊活了。
房子的脈象,自不用說,這在馬背上呢。
破土動工,那是絕對的好日子。
“你放心,除了給周蓉的兩條金魚,其他的都留給你。不管是誰,都得不到。”一路上沒話,劉八爺主動對劉春來開口。
劉九娃跟劉大春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八祖祖,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金魚雖然值錢,我這掙錢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劉春來有些無語。
自己是在意那點黃金的人么?
他倒是好奇,劉八爺那些黃金是哪里來的。
那二十多根金條,價值并不是特別高。
當然,這是對劉春來說的。
“我曉得你不在意,出門錢都不帶的人,要么是特別摳,要么就是敗家子……當年我跟秦思瑤是準備成親的……有明媒,未正取,雖然不曾見過我那姑娘,能看到她的后人,也算是老懷大慰了。你也曉得,咱們這地方跟別的地方不同,姑娘出嫁,但凡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有能力,都會想盡辦法給姑娘置辦一套嫁妝,這樣才能讓姑娘在婆家挺得起腰桿子。”劉八爺說道。
劉春來嘆了口氣。
老三秋菊,不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不斷受欺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