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應該有鼓聲。
劉春來向著嚴勁松看去。
“咚咚咚……”
公社嚴書記,雙手的鼓槌,高高舉起,重重地落下來,震天的鑼鼓,已經不只是讓人心臟顫抖了。
“劉家坡,那是全公社最窮的地方,誰家姑娘那么傻,愿意加進去?”
“到時候路修通了,沒有新媳婦兒嫁進去,到時候看他劉春來這臉往那擱!”
依然有不少看笑話的人。
在他們看來,劉春來這牛逼吹大了。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劉春來這剛日了白,他爹劉福旺又站到了話筒前面。
“大隊長的話,你們聽到了,還光著的,想不想討婆娘?”劉福旺大聲地問下面四大隊的光棍們。
“想!”
各大光棍,幾乎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誰不想討婆娘?
“我曉得,很多人認為春來吹牛。老子也認為他吹牛,我四大隊人多地少,平時一年,不說吃幾頓干飯,連稀飯,都吃不到幾個月!他既然要當大隊長,敢吹牛,老子就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五十天,路修通,有沒有信心?五十天后,路修通,要是沒有新媳婦兒嫁進來,他這個大隊長還當個錘子!”
“咚咚咚……”
一連串的震天鼓聲,讓現場不少人興奮得快要無法呼吸。
原因無他。
想看熱鬧的,自然巴不得這父子兩丟人。
一個吹牛逼路修通新媳婦兒就嫁進來,一個吹牛逼五十天修通道路。
父子兩,感情也不對付啊。
別說外面大隊,就連四大隊的,很多人也不知道孫小玉跟劉九娃的事情。
有不少人聽說過,但是卻不認為這是事實。
孫小玉雖然是個二婚,但人家是非農業戶口,還是干部身份,吃國家供應商品糧的人;劉九娃一個老光棍,屋頭房子都破爛不堪。
一開始說,大家還很興奮,可也沒見孫小玉跟劉九娃兩人有啥親密舉動,更沒看到兩人成親。
哪怕不辦酒,鋪蓋卷兒往一張床上放在一起,這也算是新媳婦兒進來了。
現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孫小玉主動,劉九娃躲著。
外人看來,那只是開玩笑的。
誰能想到這個算是干部的女人,劉九娃越躲,她就越想睡了劉九娃?
“保證五十天修通!從今天起,哪里最艱苦,民兵排就在哪里!今天開始,路不修通,民兵不回家!”新任民兵排副排長劉照前,手中揮舞著民兵排的旗幟,咆哮著。
“咚咚!咚咚咚!”
嚴勁松有節奏的鼓聲配合著。
“我劉家后生聽著,五十天,路不通,我就不進祠堂!誰家后人不出力,誰家后人扯后腿,誰就別想入祖墳地!”劉八爺站起來,他身邊的劉大春把手中只寫著一個黑色卯金刀“劉”字的大旗揮舞了起來……
老劉家占據整個大隊超過三分之二的人人口,劉八爺的影響力,比大隊長跟支書還大。
他進不進老劉家祠堂,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還不重要。
可要是誰家的人不努力,進不了祖墳地,這才是要命的事情。
祖墳所在地,是所有人老了之后的歸宿。
“青年突擊隊保證,路不通,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