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怪他,主要是這年頭一切以集體經濟為主。
集體企業間的合作,沒有那么多商業規則。
要不然,任何一家企業的老板,首先就需要考慮原材料供應。
劉春來沒有直接去臨江木材廠,而是先到了縣政府。
呂紅濤這些天一直忙著,縣里的事情很多,作為縣長,大多數事情都得操心,不只是發展經濟。
尤其是目前有些種稻子的區域已經開鐮,國家征收糧稅,那是重中之重。
工業目前能創造的價值雖然不小,全國依然需要靠著農業支撐發展。
糧食,就是一切。
填飽全國超過十億人民的肚子,并且在這基礎上奔小康,那是政府工作的重心。
“你怎么又來了?不盯著你們那邊修路跟修工廠打地基?”呂紅濤雙眼中布滿血絲,滿臉憔悴。
顯然,又是一晚上沒睡。
“呂縣長,你這樣可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休息不好,要是累垮了,怎么帶領咱們發展?”劉春來看著呂紅濤,有些心痛。
以前他接觸的領導,多少有呂紅濤跟許志強這樣的工作勁頭?
無論是呂紅濤還是許志強,甚至他接觸的其他領導,動不動就是整夜不休息。
為的,就是自己管轄范圍的發展。
“少拍馬屁,我時間緊張,直接說來意。”呂紅濤心中倒是受用,還好這小子明白自己的努力。
沒有劉春來冒頭,整個縣政府何曾如此累過?
不過也好,累,卻讓人高興。
因為大家都看到了發展前景。
不像以前一盤死水。
見劉春來不吭聲,直接問他:“隔壁呂山縣的領導來找你了?”
這是呂紅濤最擔心的事情。
本來在組織語言,琢磨如何說這事兒,畢竟什么事情都來找縣長,有些不太合適的。
聽到這話,劉春來倒是一臉詫異,“呂縣長,呂山縣領導找我啥事兒?”
哪怕心中明白,也只能裝傻。
人家真的沒有來找過自己。
呂紅濤也不再多言,“說吧,一會兒縣政府有個重要會議,我可能沒時間。”
“臨江木材廠,現在已經沒法繼續供應我們家具廠木料了?”劉春來也不再浪費時間。
木材廠的情況,他不相信縣長不知道。
輕工局那邊的領導們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兒。
這是少數沒有被劉春來承包,卻因為跟劉春來手中工廠有業務往來而有著不小利潤的單位。
本來,小日子是紅火的。
目前卻因為廠長蘇青平帶著一幫子人自己創業,搞了一個私人木材廠,掛靠在市里一家單位的下面,縣政府也沒辦法。
總不能打擊對方。
一旦這樣干了,誰還敢投資辦廠?
蓬縣現在正準備成立招商引資辦公室,吸引投資,以此來帶動整個縣里工業的發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