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來差點把車開到路外面去。
自己哪里說自己結過婚了?
“不應該是先辦酒,然后再去民政領結婚證?很多人只要辦了酒,領不領結婚證都沒關系……”田麗轉移了話題。
劉春來可能跟王大餅行了茍且之事,說結婚,那是沒有可能的。
都是一個大隊呢。
誰家辦喜事會別人不知道?
“辦酒是讓所有親朋好友見證結婚;領證,是國家承認的婚姻……”
“這么說來,我沒領結婚證,也不算結婚了?”田麗瞪大了眼睛。
隨著劉春來從四隊當隊長開始,很多時候都是以法律來說事兒。
這就讓四隊甚至四大隊很多人開始去關注法律,卻沒有渠道了解法律。
“那也不是啊。法律也認可事實婚姻,辦酒后一起生活,就算事實婚姻。”劉春來想起這個年代的一個名詞。
在這年頭,因為普法程度不高,所以領結婚證啥的,不重要。
甚至領了結婚證,沒有辦酒,人家都覺得沒有結婚。
在94年,也就是曾經的劉春來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年代,《婚姻法》就不再承認事實婚姻。
有結婚證的才是。
這也給了一些打著談戀愛幌子同居的男女理由。
只要沒結婚,一起滾床單,不犯法。
這也算是改革開放之后才有的情況。
改革的是經濟。
開放的,不只是國內的市場,還有中國幾千年的傳統思想。
劉春來到的時候,幾款床墊跟新一批的家具已經裝上了船。
居然是玉春號。
“你小子啥時候回來的?”劉春來問趙玉軍。
這孩子,黑了。
不過比非洲人還是白了很多。
“昨天下午剛從漢口那邊回來,咱們有活,錢也不能讓別人賺了不是?”趙玉軍一臉笑容,目光卻在劉春來身后的幾人中尋找,“三妹沒來?”
“她來干啥?”劉春來有些奇怪,“你結賬直接找她們啊,總不能你一回來就給你送錢來不是。”
“沒呢,不是說要安排財務到那邊?”趙玉軍臉上尷尬一閃而逝。
天才麻麻亮,劉春來也沒注意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羞紅。
“她們坐客輪。這貨船也沒有多少空間。準備好了就出發吧。”
沒到六點,船上的貨已經裝好,防雨的篷布也蓋好了。
一聲汽笛后,船緩緩地離開了碼頭。
山城。
葫蘆村辦事處。
劉志強一夜沒睡。
“這狗曰的吃里扒外,志強哥,春來哥不知道來不來呢,弄死這狗曰的丟到朝天門喂魚算球了!”楊小樂看著一邊蹲著,鼻青臉腫的李紅兵,就氣不打一處來,“老子就見不得這樣的人!要是沒有春來哥,球都不是!”
沈雄跟卜元杰幾人都是看著劉志強。
只要他開口,他們就動手。
朝天門那位置,不知道多少人喂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