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事情,在目前階段,是沒有辦法的。
“明天一大早就得忙啊……”
嚴勁松跟馬文浩兩人眼神交流了一陣,也清楚知道這事情。
“五點出發,到時候差不多。他們應該要過來的,我安排千山帶人開車過去,剛好,金德福那暴發戶開了兩輛車過來……”劉春來說道。
兩人也就不再反對了。
劉福旺全程都沒吭聲。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過了。
“爹,你陪嚴書記跟馬鄉長去山頂上的招待所吧,今晚上就不回去了。我讓千山送你們上去……”
“不用了,我們直接走路上去就是了。千山明天一大早又得開車去鎮上呢……”劉福旺也沒考慮兩位公社干部的心情,直接拒絕了。
劉春來著實困得不行,也就不堅持了。
送幾人出門后,回去倒頭就睡。
夜已經深了。
八十年代初期,哪怕是改革開放最前沿的陣地,這會兒也沒有多少人還在活動。
當然,除了一些夜總會。
在西部偏遠地區,夜總會啥的是沒有的。
到了這時候,甚至都沒有多少燈火。
洪山鎮。
鎮政府的小會議室里。
幾名領導干部都是一臉嚴肅,不斷地抽煙,使得不大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可沒誰說話。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就在他們下屬的幸福公社。
嚴勁松是啥樣的人,他們都清楚。
這段時間以來,幸福公社的動靜很大,洪山鎮的領導們不是不知道。
可根本沒法提供任何支持。
幸福公社雖然窮,但絕對不是洪山鎮最窮的公社。
窮鎮的領導,同樣也不好當。
整個鎮,好幾萬的人口。
下屬十多個公社,所有公社的路甚至都沒有完全修通的!
修路,那都是要錢的。
“大家都說說吧,視而不見,也不現實,明天呂縣長跟許書記肯定會去,我們要是不去……”一名五十多歲的國字臉干部把手中抽完的煙摁滅在桌上的煙灰缸里,掃視了一圈,終于開口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都只是嘆氣。
“廖鎮長,嚴勁松那老東西這是給咱們難題。去了,我們能干什么?不去,縣里領導也能知道……要是去了,她們當著縣里領導開口要錢要糧,咱們能給什么?”
另外一名年齡差不多,禿頂的干部苦笑著問廖志高鎮長。
他是鎮書記,齊和平。
其他幾名,都是鎮里的主要領導。
聽到這話,廖志高也是一臉苦澀。
以前躲著幸福公社,就是怕他們要錢要糧,要稅費減免。
鎮政府在這些事情上沒有多大的主動權,下面公社要錢要糧,就只能在鎮里能開支的部分中支出。
十多個公社呢。
一旦開了口子,以后鎮領導們,每天別干活了,躲著下面公社干部都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