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來嘆了口氣。
他確實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得不琢磨出這樣的方案。
之前天府機械廠的銷售人員,根本就無法打開局面。
“年輕人,世界是你們的,好好努力,放心大膽去干,至少,我還能再給你撐幾年的腰。”許志強對劉春來說道。
劉春來不解。
人走茶涼,許志強會不知道?
年底馬上就退休的人了。
要不然,馬文浩也不會給安排到幸福公社當鄉長。
“許書記暫時不會退休,也不會調離或是進入人大跟政協。”呂紅濤見劉春來不明白,笑著解釋,“短期內,縣里人事不會什么變化。”
劉春來頓時激動不已。
許志強如何讓上面同意再干一任,他不得而知。
但是清楚,許志強絕對是為了給他保駕護航而留下的。
“許書記,我……”一時間,他不知道怎么說。
許志強倒是笑了笑,“你也不用有什么壓力。你不是不喜歡當干部嗎?那就好好賺錢,帶著周邊的鄉親一起賺錢,最好發展到把整個蓬縣所有賺錢產業跟公司,都是你的……”
“許書記,這還叫沒壓力?”
劉春來哭笑不得。
真到了那種程度,估計自己也就離死不遠了。
呂紅濤都差點給許志強豎起大拇指,大罵一聲不要碧蓮。
全世界,估計都沒有誰比許志強更希望劉春來能當干部了。
可惜,劉春來這年輕人,還是不了解許志強。
這會兒,四隊的山下,已經隱隱傳來了嗩吶聲跟鑼鼓聲音。
發動機的轟鳴聲根本就聽不見。
車隊馬上就要回來了。
聽到這聲音,原本就沒有搭上車的人,又開始往這邊跑,想要看著那車隊從山下的溝里上山。
畢竟,還有一場他們沒有見過的新式婚禮要在這大隊部舉行。
尋常時候,各家娶妻嫁女,拜天地那都是在自家屋里,黃道吉日頭一天中午,男方家里起媒,抬著豬肉跟煙酒去女方,當天晚上女方家里宴客,第二天一早,女方家里正酒,抬著嫁妝啥的往男方家里而去,在男方家里拜堂成親。
第三天一大早,男方家里謝客(也許是為了不浪費酒席上的剩菜,這是劉春來的猜測),中午再到女方回門謝客……
然后媒人帶著豬腦殼走了……
可這一次不同。
沒有起媒謝媒,畢竟兩對新人都是自由戀愛的。
換成以前,自由戀愛也得按個媒人的。
也許是劉春來不愿意把豬腦殼給媒人吃,也許是劉春來為了展現真正的改革,反正,這一次,一切都沒了。
就中午一頓!
“你不怕到時候被罵死?咱中國幾千年的婚嫁習俗呢,就讓你給改了!”許志強坐在石頭上,看著山下緩緩而來的車隊,笑著問劉春來。
在他們那個年代,革命同志結婚,只要雙方同意,組織批準,發個喜糖,抓幾把瓜子花生,兩床鋪蓋卷兒往一張床上一放,就完事了。
但是地方依然按照原本的婚俗來操辦。
“改革嘛!現在很多人都要上班,回門酒啥的,去吃吧,耽擱上班掙錢時間,大家不樂意;不去吧,又怕主家說不給面子……”劉春來倒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