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的要求很合理,司機自然不會有意見。
對于這兩裹在軍大衣里面的人,根本沒有幾個人理會。
輕鋼結構的廠房四周磚墻已經砌起來了。
地面全部都已經硬化。
生產線設備整齊地堆放在車間中間。
看守這些設備的民兵看著兩人,也沒有驅逐。
只要他們不靠近設備,自然就沒問題。
兩人沒有跟看守的民兵以及工人們溝通,溜達了一圈后就出來了。
“李總,他們的基礎廠房已經修建好了,終止合同,我認為是為了其他的目的,想要得到更多好處!很有可能,是中間商卡爾特跟李天佑等人的授意……”
在了解這邊廠房已經通電,生產線大多數設備都已經運到后,楊濤再也忍不住了。
李弼看著他,一臉苦澀。
“顯然,他們有別的目的。”
這一點,其實誰都清楚。
唯一讓人沒想到的就是沒有任何優勢的中方居然率先發作。
康力的人確實有錯再先。
不管怎么說,也不至于到這樣的程度。
兩人看著這一片廠房,心思都變得復雜起來。
公司的利益,那是必須保證的。
公司的困境,也是需要解決的。
司機見到兩人過來,直接發動汽車,兩人上車后,就一腳油門,向著縣城而去。
劉八爺的宅子里。
“我說,春來啊,你也不怕你老漢兒出去被人就給搶了?財不露白啊!”
劉八爺雙手攏在一起,提著一個竹篾編織的烘籠,縮在他的逍遙椅上。
冬天太冷,老爺子也不看金瓶梅了。
每天沒事就是坐在逍遙椅上,抱著烘籠打瞌睡。
不過今天,宅子里有了讓老爺子感興趣的事情。
劉春來讓制衣廠的人給制了一件棉大衣!
棉大衣,對劉八爺來說,沒有啥吸引力。
可一件棉大衣里面是一排排的衣兜,這就有點吸引力了。
要是這些兜里每個兜都裝是上一疊大團結呢?
“MMP!以前有句話,叫做腰纏萬貫,你們這是要來個身帶十萬貫?”劉八爺見劉春來只是悶頭往兜里裝一摞一摞的大團結,劉福旺的嘴巴能塞下一個拳頭,流著口水看著劉春來的動作,劉八爺一臉鄙視地說道。
同時,心中也是有些羨慕。
自己當初可怎么就沒想過這事情?
他以前干過的,最多也不過是在腰上纏十根金條。
不是他家銀窖里那種巨大的金條。
“八祖祖,這可不是什么身帶十萬貫。現在不是興說萬元戶嘛。明天全縣開大會,各個鄉鎮的萬元戶做報告呢……咱們這叫行走的十萬元戶!”
劉春來一邊往大衣內部的兜里塞一摞摞沒有拆封條、嶄新的大團結,一邊跟劉八爺打趣。
“八祖祖,要不,我給你也整一件?”
“算求了。這紙幣不值錢,指不定以后就像以前的法幣……黃金倒是值錢,塞多了,老子怕被壓死……”劉八爺一臉鄙視,“出去了就特么的像個暴發戶!”
劉福旺本來還在琢磨,有了這十萬,自己走路該怎么走。
究竟每天出門是先邁左腳還是邁右腳,看到嚴勁松的時候要怎么拿捏。
聽到劉八爺說這像暴發戶,頓時不樂意了。
“八爺,你這話就要不得了。啥叫暴發戶?咱們這錢不偷不搶呢!你當初到蓉城讀新學,腰里不都是帶著現大洋跟金魚嘛,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腰里有錢,遇事不慌。到了青樓,頭牌都上趕著……”
劉福旺一直都等著自己有錢呢。
這輩子,窮夠了。
當初劉春來提議這個,他認為這小狗曰的應該是聽了劉八爺的吹噓,要讓他也感受一下。
“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