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紛紛閉嘴,等著大隊長繼續說。
呂紅濤跟許志強等人只是小聲地討論,沒有算賬,真心不知道這些設備這么賺錢。
許志強甚至問呂紅濤是不是可以考慮,縣里籌集一筆資金,給建筑公司再添置一些推土機啥的。
目前全縣的工程很多,縣建筑公司的設備不夠啊。
嚴勁松努力地保持著平靜。
可心在滴血。
這些錢,如果用人工,全公社將會多多少工作崗位?
農村人口增長迅速,地少人多。
之所以窮,就是因為土地的收獲除了國家的農業稅,地方統籌、上交提留等,留下的連養活所有人都不夠。
每年公社跟大隊兩級收這些稅款,幾乎占據了主要的經歷。
在窮的地方,依然沒辦法讓所有人把這些稅款交齊。
就因為沒有收入來源。
光靠著糧食,根本沒可能。
至于副業?
糧食連人都吃不太飽啊。
養那么三兩只雞,就是為了等雞下蛋后拿去供銷社換針頭線腦或是鹽、煤油等必須品。
一旦有了工作安排,閑置勞動力就有了收入。
哪怕只是在農閑季節,能有一些收入,公社收各種款項也容易不是?
結果,明明可以有機會,劉春來直接請縣里建筑公司的幾臺推土機,生生把整個公社可以調集數千人干活的機會給整沒了。
如何能不心痛?
“嚴書記,春來大隊長不是說了,把時間節省出來,人員安排到其他地方,可以帶來更多的利潤?”馬文浩也嘆了一口氣。
他還是很認同劉春來的理念的。
很多事情靠著人工,成本可能會低一些,但是不會低太多。
而時間成本,遠比這些更高。
看看他們之前修建的廠房,因為糧站那一片地基本來就平整,直接安裝,一個多月就可以投入使用。
現在大禮堂也騰出來了。
一個月可是收四大隊好幾千的租金!
“可明明能讓整個公社的人都得到實惠,最后只是便宜了縣建筑公司。”
嚴勁松可沒想別的。
馬文浩更是無語。
“想想我們的廠房,如果當初也是修建普通廠房,建設成本不會少不說,時間更長,即使讓很多人可以有掙錢的機會,建設周期至少得多八個月時間吧?現在一個月租金三千,這八個月就是兩萬四……嚴書記,如果公社能有更多人投資工廠,公社也能提供足夠的廠房出租,國家的糧稅、地方統籌款、上交提留,我們還需要從老百姓手里收取嗎?”
馬文浩的話,不僅讓嚴勁松愣了。
就連旁邊的許志強跟呂紅濤也都有些愣神。
縣里搞那么多廠,不就是為了能少向老百姓收取上交提留、地方統籌?
政府有錢了,要修路?
沒問題,自己掏錢,老百姓出工還能掙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