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明本來在埡口上等著陳慧瓊,左等右等沒見著人。
到不是他擔心劉春來對他婆娘做啥,而是自己婆娘身體剛好沒有多久,何況,還急著想知道結果呢。
正好,看到劉福旺從大隊部往下走。
楊光明急忙走上去,掏出一包紅塔山,給劉支書發上。
“你狗曰的在這里爪子?你婆娘到山頂上去了……”
“啥?她到山上去干啥?那上面風大啊……福旺叔,我去看看……”
說完,就往山上躥去。
“這狗曰的!”劉福旺罵了一聲。
“你咋跑這上面來了,下午風大呢,剛好……”楊光明一直跑到頂上,才看到陳慧瓊。
一邊脫了自己的外套準備給她披上,一邊小聲地責備著。
陳慧瓊看著額頭上冒著細密汗珠的楊光明,臉上浮現出笑容,“你自己莫冷感冒了。大隊長說我是大隊的人,我卻沒有好好看過大隊是啥樣,今天就看看啊……”
“還不就那個樣子……”楊光明沒懂,“要看,等年后暖和了看啊。”
“年后?這樣子,估計很快都看不到了。”陳慧瓊的話,楊光明沒有理解,“我累了。”
楊光明趕緊把自己的外套鋪在石頭上。
“傻男人!”
陳慧瓊把衣服撿起來,給楊光明披上。
然后向著另外一邊走去。
不是累了?
楊光明發現,婆娘今天有些反常。
山頂上,同樣有人在干活。
人不多。
石匠在清理原來寺廟的地基石,年后要重建燕山寺。
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陳慧瓊,看著楊光明,都紛紛打招呼。
楊光明則是給他們散煙。
兩毛八一包的飛馬。
陳慧瓊站在山頂上,看著下面一階龐大的水庫里的一汪碧水,也不知道想啥。
“大隊長說,明年在這里面養些魚,說是啥子可以凈化水,他估計都沒想過魚要屙糞,旁邊的自來水廠,可都是用的這個水……”
楊光明給自己婆娘說道。
“當初挖這個水庫的時候,很壯觀吧?以前我上來,好像莫得好大。”
“可不是,最開始的時候,一千多人呢!這山上都快鋪滿了!”
當初確實是壯觀的。
可惜,婆娘那會兒身體不好……
“光明,這么多年,你也沒問過我娘家在哪里,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陳惠瓊突然開口,輕聲問楊光明。
楊光明愣了一下,隨后咧嘴笑著。
“我管你從哪里來,反正你是我婆娘,給我生了四個娃兒……”
說到后面,臉色落寞了。
“要死老大還在……”
“沒讀書,差不多該說婆家了……”陳惠瓊嘆了一口氣,“那是我的錯……”
“那怎么是你的錯……要不是媽走得早……”
兩人的情緒,都變得低落。
當初第一個孩子,陳惠瓊沒有經驗,而且她不準楊光明去請接生婆,自己在家里生!
生下來后,不知道剛出生的孩子需要捂著保暖,最終當天夜里就把孩子給凍死了。
劉福旺去了一趟劉八爺宅子。
劉大春不曉得忙啥去了,劉九娃正在院子里拿著一個針線兜縫著啥。
“九娃,你狗曰的討了婆娘,針線活還自己干?討個球的婆娘!”劉福旺一臉鄙視。
這狗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