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陳惠瓊羞得滿臉通紅。
這狗曰的!
一天不學好。
或許根本不曉得《金瓶梅》是啥書,寫啥內容的。
不過,她也知道,男人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繞開她想說的問題。
陳慧瓊的手,環上了楊光明的脖子。
使得他有準備翻身上馬,卻被攔住了。
“光明,大隊年后要變天,劉春來不會滿足這么一點。如果你跟不上,最后,可能隊長都當不成……”
陳慧瓊從跟了楊光明,第一次這樣嚴肅地對他說話。
楊光明倒不在意,“那個不可能。只要聽話,喊干啥就干啥,他要求做啥,做好就行了。”
“如果他要求的事情,你做不好呢?”
陳惠瓊的話,讓楊光明無法回答。
他沒想過這問題。
“連我這樣的,他都弄去上班,不是因為我有什么能力,是劉春來沒得人用。以前劉支書管大隊的時候,反正都是干體力活,沒有難度……但是現在,再這樣不行了。劉春來當了大隊長,就向全大隊下禁嫁令,今年大隊沒有一個女娃子嫁出去,你曉得原因?”
“那是因為他們不敢不聽話啊!”
陳惠瓊嘆了一口氣。
自己男人,終究還是讀書太少。
“不是因為他們怕!而是在等,看看今年年底跟明年的情況。哪個不想過好日子?如果大隊能給的好處足夠大,誰家愿意把女娃子嫁出去吃苦?再說了,劉家的女娃子雖然兇,嫁出去了,受娘家人欺負,也遠……”
楊光明猛地坐了起來。
拉開了電燈。
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婆娘。
婆娘還是那個婆娘,可說的話,做的事情……
這婆娘,咋那么陌生?
一起睡了十多年,娃兒都生了幾個了啊。
“你干啥?把衣服穿上,馬上過年了,莫冷涼了。”陳惠瓊被男人那直愣愣的眼神看得滿臉紅暈。
光滑的臉蛋在燈光下澤澤生光。
“大隊長今天給你說啥了?”楊光明倒是不怕自己婆娘跟劉春來有啥。
而是婆娘的反常,太嚇人了。
以后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
他感覺,自己這個婆娘,要離自己遠去。
至于為啥,他不曉得。
“啥都沒說,就喊年后上班。”陳慧瓊同樣知道自己男人是啥樣的,“年后,大隊會有大動作。四隊隊長半年時間換了三次,年后可能其他生產隊都要換……另外,很大可能,年后整個大隊,干部全部要換,唯獨不換的,就是支書……”
“我是大隊長安排的人啊,怎么也得算個嫡系吧!”
楊光明暗自心驚。
她婆娘說的,他一點都不懷疑。
可干部全部換……
“跟不上他發展的,肯定都得換。禁嫁令,你曉得的,現在要娶我們大隊的女娃子,尤其是劉家的,至少都得初中學歷……”
“這個沒有吧?”楊光明不明白了。
大隊長可沒說這話。
只是不準大隊的女娃子嫁出去。
尤其是交了地的,一旦把女娃子嫁出去了,大隊就把地退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