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也有考核,主要就是關于各個生產隊的工作,大家也沒當回事。
年底分錢,干部們分到的比普通社員更多。
就連其他由大隊承包的廠子,同樣也有一筆獎金。
利潤的10%!
只有了解情況的劉福旺沒有異常,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在打量眾人的反應。
最震驚的是楊光明這個一隊的隊長。
他婆娘可是給他說了,年后劉春來可能準備要把他們這些隊長給換掉。
第二天就應驗了。
劉春來給陳惠瓊說了?
這可能性不大。
自己這婆娘,太兇了一些。
看來,回去得好好問問婆娘,喊她教自己……
“大隊長,我們怎么考核?難道還考試?”劉福來提出來了,“我們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做題……”
其他人都是看著,等著聽劉春來的答復。
沒人鬧騰。
也沒人表達不滿。
“用卷子考試,有用?作為大隊干部,自然得以大隊工作為主。大隊部的崗位,年后將會進行重新調整,增加兩個副大隊長,一個負責農業項目,一個負責工業項目;你們在自己生產隊的項目、人員安排等方面配合協調……”
劉春來是完全按照后面那套的來。
其他的他不管,只管一開始的項目規劃,負責人確定,剩下的就是監督。
最后只問這些下面的管理人員要結果。
放權!
就這么一個目的。
“也就是你們負責去執行各種項目,根據進度、質量、人員的協調等考核。每個生產隊,屬于競爭對手,工作干得好不好,關系到明年各個生產隊拿多少錢……”劉福旺對著眾人解釋著。
這事情,歸他這支書管。
“經濟工作要抓,思想教育問題也不能落后。民兵的訓練也不能落下……”
劉支書喜歡自己安排項目。
劉春來也不阻止。
思想教育工作,那是必須抓的,不管是軍事化訓練還是那種洗腦式的“愛大隊”教育,都必須抓,還得狠狠地抓。
目前,大隊的春雨制衣廠的年輕女工們,每天都有半個小時的隊列訓練……
“行了,事情就是這些,年后首要工作,就是明確分工。至于主管工業的副大隊長,我會從縣里去要人來!農業方面的,大家覺得自己可以勝任的,可以爭取。”
劉春來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劉福旺又對著眾人說了幾分鐘,主要就是體現他這個支書在這事情的權威性。
“……其他的也不多說。各個生產隊為了提高效率等,可以申請部分經費,這個得找我批準……全年額度,不超過一千元。”
劉支書很滿足。
大隊長終于給自己財證權了。
不多,也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福來叔,這事情究竟是個啥章程?之前也沒聽到一點風聲啊!”劉興國直接開口問劉福來。
都是劉家人,不過劉福來跟劉福旺走得要近一些。
聽到他問這個,廖志光跟謝建軍以及楊光明三個外姓隊長都不急著離開了。
楊光明更是掏出紅塔山,劉福來發了一支,“福來叔,你給說說啊。”
“狗曰的!平時這煙都只給大隊長以及支書散,給我們散飛馬……”劉福來笑罵著,“這事情,其實之前就是這樣的。你們沒發現,四隊的權利最大?為啥?四隊交地最多,同時,人員安置也沒誰有怨言……”
“春來可是劉家的旗手。”廖志光說道。
在這個劉姓占一半還多的大隊,外姓隊長沒有啥存在感。
劉大春頓時不滿了,“放狗屁,你以為我們生產隊不考核?看看磚廠,一天干活十多個小時;大棚里面,王建權幾乎天天住在里面,飯都是他婆娘送去的;養豬場就不說了,都建了,你們各個生產隊的豬草呢?年后開春豬就回來了,你們哪個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