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汗毛豎起的劉雪直搖頭,臉上浮出驚恐地表情。
楊愛群嘆了一口氣。
田明發這是給劉春來遞煙過來,見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氣不過的劉春來一腳踢到他腿上,痛得田明發蹲著慘叫,一臉委屈地看著劉春來。
沒惹到大隊長啊。
“滾去制衣廠把你婆娘喊回來。不把你屋頭收拾干凈,你兩口子都別想上班了!”
想著都鬧心。
田明發一聽,當即就對著幾個女兒喊到:“大女、二女……”
“閉嘴,她們就在這里!屋頭你們兩口子收拾!對了,喊你婆娘在廠里給娃兒帶幾套衣裳……”
看到大隊長的臉色,田明發直接一溜煙跑了。
本來不想管。
不管不行。
看不下去。
劉大隊長從來沒想到,有人能懶到這樣的程度。
王素珍在制衣廠,學縫紉也不怎么上心。
后來沒辦法,劉春來讓楊翠花把她安排到食堂里幫忙。
工資沒縫紉工高,一個月也三十多塊錢。
“要是早知道這樣,讓她們兩口子滾蛋。”
“本來就是大隊里的人,你能趕到哪里去?”楊愛群沒好氣地說道。
旁邊幾個丫頭依然死死地盯著那豬流口水,也不說話。
問什么也是牛頭不對馬嘴,漫不盡心地回答。
冒著綠光的眼睛,從來沒有從白晃晃的豬身上挪開。
“等會兒洗干凈了,讓你們吃個夠!”楊愛群見閨女不動,也是看不下去了,“大丫,你去給我燒火。”
大丫聽到這話,念念不舍地盯著豬,一邊往灶屋走,一邊回頭。
看得劉春來更是上火。
兩口子的錢都干啥了?
“每年你家的豬,都是我們大隊最肥的,耳巴子這么厚的膘啊!”蔣建清用刀在豬背上劃開,巴掌厚的白膘。
楊愛群一臉燦爛的笑容,“往年喂豬,都是二狗跟瘦猴兩下河摸蚌殼~今年還多了食堂里的潲水,豬肯定肥啊!”
方圓幾個大隊,每年就她養的豬最肥。
劉大隊長原本很反對潲水養豬,奈何犟不過老娘。
想著目前的食物基本上都是有機,加上食堂里面的食材也沒有什么工業原料,同時,潲水也都是少量使用,食堂那么多,都分散給了很多人家用來催肥。
楊愛群每天也只是用一瓢煮在豬食鍋里,要不然,曾經吃著地溝油長大,后來對這玩意兒深惡痛絕,吃起來會有陰影的。
“福旺爺爺,給你拜個早年。”
剛把一頭豬的內臟取出來,地壩邊的臺階上走上來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人。
為首的一個,留著平頭,穿著一身西裝。
幾人看去,這是哪里來的干部?
“志強,回來了?”劉春來也沒想到,劉志強變化這么大。
劉福旺一愣,“狗曰的,半年沒見,老子都沒認出來!”
劉志強嘿嘿地笑著,給幾人散煙。
“福旺爺爺,這是給你買的煙跟酒,愛群婆婆,聽說銀鐲子除風濕,我這給你買了對銀鐲子……”
劉志強把包放在地上,從里面往外掏東西。
“你這娃兒,這么禮行干啥,心意我領了,鐲子給你媽帶回去。她養你也不容易……”楊愛群正在給蔣建清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