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來點頭。
“你這領導捏著權利不管事,非得我們逼著才去解決問題!”一見劉春來,葉玲就氣不打一處來,“劉大隊長,你這甩手掌柜可當得真好!我們這些打工的,有些事情有做不了主,你讓我們做事,也得留出空間吧?”
由不得葉玲不氣。
劉春來向來都是當甩手掌柜,各種事情都不操心。
領導嘴巴兩張皮,說話不費力。
下面的人跑斷腿算是好的。
“我的錯!是我不好!之前不是沒法確定彩電廠增資擴股的資金需求嘛……這樣吧,今年大隊每個人先發一百塊。”劉春來連忙認錯,直截了當地給了結果。
原本是沒打算發錢的。
今年年中,劉春來又讓四大隊的社員按人頭集資了一筆資金。
四大隊一共兩千多人,每人集資兩百塊,加起來也才四十多萬。
對于劉大隊長來說,四十多萬不多,啥都做不了。
關鍵在于劉大隊長想讓大隊的社員同志們明白,有投入才有收益。
不像之前,直管交地給大隊,啥事不管,由大隊統一負擔各種開支,社員只掙工資,然后每年還有分紅。
原本是因為彩電廠的增資擴股不確定,所以一直壓著。
目前已經落實下來,劉大隊長還沒欠債,不發錢就不合適了。
葉玲聽完,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她并沒有離開。
“怎么?還有事?”見葉玲不離開,還盯著自己,劉春來詫異地問她。
葉玲在這里工作,向來沒有讓劉大隊長難受過。
這是一個很能懂得分寸的女人。
“你跟大隊的賬務,是不是該明確下來?這樣下去,賬務混亂難管理,債券也不是很分明。你又在不斷往大隊注資,很多賬根本沒法做……繼續下去,會出大問題的,這話,是老呂讓我轉告你的。”
葉玲一臉嚴肅地對劉春來說道。
聽到這話,劉春來沉默了。
心思也變得復雜起來。
呂紅濤提醒的?
為什么要提醒自己?
而且不是當面提醒自己,讓葉玲來轉告。
一直以來,劉春來這些操作,都是讓大隊在明面掩護自己,他個人資產就變得不顯眼了。
這次在彩電廠的增資擴股上,劉春來把自己的股份獨立出來,難道已經讓縣里注意到自己跟大隊之間資產關系的問題了?
一連串的疑問在劉春來腦海中閃過。
這年頭,連縣財政都沒法動不動拿出幾千萬現金,雖說其中很大一筆是借的。
劉春來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皺起眉頭問葉玲,“縣里要調查這事?”
見劉春來明白了,葉玲很欣慰。
搖了搖頭,“縣里對此事調查什么?你們大隊發展,又不欠縣里的錢。主要就是許書記的任期沒多長時間了。許書記退休后,紅濤是否留在縣里,也是沒法保證的……”
葉玲沒有說得太清楚。
她相信劉春來能明白她的意思。
劉春來點頭表示明白。
雙方都沒在這問題上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