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開始,陸續有劉家人娶妻嫁女,大隊沒精力去籌備集體婚禮,就由各家自己辦。
結果,因為面子的問題,加上所有人都有工作,各家還有分紅,大家掙了錢,解決了溫飽,攀比心就逐漸升騰起來。
新人結婚,大隊分配的新房子是一樣的,家具也是一樣的。
這個沒有什么比的。
于是,各家就開始比酒席,比送的份子錢了……
其他大隊,五角一塊的份子錢也算不錯了。
到了四大隊,十塊、五十的都變得有些拿不出手。
一直到今年國慶,劉春來意識到這問題,直接叫停。
后來把這事情交給了支書劉福旺負責,他也就沒管了。
所以,他爹怎么說,才是關鍵。
“問了,劉支書說得問你,他這個支書管不了你這個大隊長……”
說的時候,王建權小心翼翼的。
劉支書說的可是他這個支書沒有劉春來這個大隊長權利大,四大隊是劉春來說了算。
王建權敢說么?
劉春來當即去找劉福旺了。
“爹,這事不是你負責嘛!你是支書,主管這些事情的,說好的分工呢?”
“屁,老子是啥子支書?老子啥子都不是。有支書管不了大隊長的?哪個大隊支書說了不算,大隊長說了算的?”
劉福旺依然生著氣。
一聽到劉春來這話,就不爽。
大隊在彩電廠29%的股份到現在只剩15%不到,拋開劉春來的,大隊只有4%。
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劉春來以大隊欠款太多,在大隊會議上,明確表示,新一年,大隊的發展,先降速,他不會再提供太多資金不說,還得讓大隊先還他的錢……
換成任何人,都會不爽。
更讓人生氣的是,劉春來借錢給縣里拿股份,增資,也不愿繼續借給大隊。
劉福旺明白中間的道理,情感上依然難以接受。
親疏遠近有別。
自己這個老子不如縣里?
“爹,別生氣了。昨天我還在跟秋菊說,你那大衣有點舊了,得換新的了……”
“老子就穿這衣服,臊你皮了?”劉福旺毫不客氣地質問劉大隊長。
不是他不明白劉春來的潛臺詞。
現在的劉支書,用錢是收買不到的。
劉支書也是有節操的人!
劉春來之前給了他十二萬,到現在都沒花出去,反而攢得更多。
如果不是習慣了,麻木了,反而會因為錢太多睡不著覺。
“爹,這事之前也給你解釋過,大隊不能老是靠著我支撐,如果縣信用社能貸出款來,也不是問題。關鍵是縣里也貸不出款……”
劉春來無語。
這事情沒法多解釋。
劉福旺依然不理他。
看著老爹的表情,劉春來說道:“之前,葉姐來找我談今年大隊分錢的事情,提醒過我,讓我不要繼續不停地往大隊借錢,到時候賬上查起來,有些不好看……”
劉春來把上午葉玲給他說的事情說了,卻沒說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