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縣的很多經濟計劃,都是圍繞著葫蘆村的發展而設計的。
這邊將會打造成一個新的產業帶。
更承受不起這一切的就是四大隊的所有人。
目前看起來大隊的這些廠每年都能產生非常龐大的收益,可一旦劉春來不當這個大隊長,這些廠的收益,跟大隊可能就沒有什么關系了。
整個大隊的人才剛過了兩年的好日子,這又回到過去?
他們將會被社員們的口水給淹沒。
“爹,其實沒有必要這樣的。”劉春來看著劉福旺,好一陣,才吐出一口濁氣。
劉福旺笑笑,“你處理了這么多人,唯獨你爹沒有受到影響,以后的隊伍還怎么帶?之前你說,我不愿意跟你談,是因為你依然太仁慈了。以前我們在部隊,有句話叫慈不掌兵。你作為整個大隊的掌舵人,要是因為我,而優柔寡斷……”
劉福旺的話很有道理。
但是他的語氣,卻有著很多的不甘。
“如果不是大隊情況特殊,其實這事情,也沒有這樣重要。”劉福旺說道。
劉春來點頭:“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們超越了周邊太多……縣里之所以一直沒有提過這事情,并不是意味著我們就做得對,而是扛著壓力,只為了讓全縣經濟發展起來……”
大家都清楚。
沒有人是傻子。
“當干部的能知道,不代表其他人能知道。楊翠花那邊,你不打算出面處理?”劉福旺問劉春來。
劉春來沉默。
劉福旺看著兒子,罵了一聲狗曰的,隨后起身,向著四隊制衣廠的方向走去。
制衣廠的總部,依然留在那里。
這一刻的制衣廠里,所有的工作都已經停頓。
原因無他,楊翠花這個廠長,正在披頭蓋臉地對著陳惠瓊一通罵。
“……陳惠瓊,你以為你是哪個?當了幾天大隊長助理,就能把老娘廠長職位給撤了?老娘在廠里干的時候,你還不曉得在哪里……”
楊翠花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陳惠瓊。
陳惠瓊性子外柔內剛,也不吭聲,只是一臉平靜:“翠花姐,我沒有權利決定這個,這是大隊長的決定……”
“你莫得權利?你不是專門管人事安排?你以為爬上了劉春來的床,在大隊就算一號人物了?誰特么的都還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呢……”
此刻的楊翠花,就如同一個潑婦。
陳惠瓊眉頭擰在了一起,雪白的牙齒都快咬破嘴皮。
依然沒有還口。
孫小玉在一邊看不下去了:“翠花姐,這是春來的決定,咱們跟陳惠瓊也沒有啥個人矛盾……”
“啥子春來的決定?他要撤了我廠長的職位,為什么不自己來說?還不是這舍娃兒……”楊翠花不敢把火往孫小玉身上發。
何況,孫小玉這次的總工也被撤了。
“楊翠花,我只是來通知你,麻煩你把工作交接,不要影響制衣廠的生產……另外,你家青峰也因為你超生的事情而受到牽連……”
對于楊翠花這種人,程慧瓊也懶得搭理。
吵架?
她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撒潑?
這個也沒學會。
何況對方大著肚子,如果自己還口了,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情,直接怪罪自己。
劉春來讓她管整個大隊的人事,實際上,對于這些干部的任命,她基本上沒有插手過。
她一直都借口不熟悉,只是當著劉春來助手,不對任何事情提建議。
也怪不得她,少做,少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