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勁松當即就跑到了計生站,對著同樣知道了消息的姚定軍跟付麗兩人說道:“現在你們放心了吧!人家說了開年就管這事情!劉福旺為這事負責,支書都辭去了!”
姚定軍滿臉的苦澀。
這跟他們沒關系啊。
也沒有逼著四大隊的人要如何。
可他沒法開口反駁。
“現在我去哪里給四大隊找個支書?”嚴勁松問姚定軍。
付麗不滿地說道:“嚴書記,四大隊的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劉支書搞出來的,以前都沒有這些問題……支書可以直接由公社指派……”
“那你說誰適合?四大隊的發展,都是靠著劉春來,劉福旺這個支書,是他爹,所以很多事情,支書能插手……你給我找個能管得了劉春來,并且讓他繼續無條件地為四大隊甚至整個公社發展費心費力的人來。”
嚴勁松臉上很平靜。
可語氣,卻讓付麗原本高昂著的頭不斷下垂。
一直到最后,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姚定軍知道嚴勁松這是借題發揮。
“嚴書記,縣里計生辦給我們的壓力太大,我們這也很為難啊……四大隊的支書,可以像以前那樣,由劉春來兼任……”
“兼任?你以為劉春來是劉福旺?劉春來連大隊長都不想當,要不是當初劉福旺跟劉八爺各種忽悠……”
嚴勁松冷哼了一聲,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笑容。
姚定軍臉上的苦澀更濃。
“一天閑得沒事,盡特么的給我們找事!”說完,嚴勁松就轉身走了。
付麗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迷茫。
嚴書記這是啥意思?
“以后,四大隊在這方面的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咱們少插手……”姚定軍深呼吸了一口,平復了心情,然后才一臉鄭重地對付麗說道。
“難道他們超生也不管?”付麗急了,“那可是一項基本國策。再說了,要是他們違反政策,不處理,其他大隊都跟著學樣……”
要是他們不管,這次的工作,那不是啥成效都沒有?
既然這樣,還折騰個什么!
姚定軍看著她,嘆了口氣,剛從學校畢業的,還沒有什么經驗啊。
“劉八爺臨終的時候,留下過遺言,讓劉家的人,只生兩個……”姚定軍幽幽地說道。
付麗瞪大了眼睛。
這次卻沒急著說什么。
“國家的政策,所有人都不能違反……但是呢,這政策,并不是一刀切,有些固定是允許可以生二胎的……”姚定軍再次嘆一口氣。
嚴勁松的來意,就是這個。
如果他們繼續嚴格按照規章制度來,到時候麻煩事情將會更多。
付麗嘴唇動了動,即使還有很多的理由,最終沒有再說了。
嚴勁松那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除非,她能找個頂替劉春來位置的人。
“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馬文浩看著雙手背在背后,昂首走進來的嚴勁松,苦笑著問他。
嚴勁松去找計生站的人干什么,他很清楚。
看著馬文浩的表情,嚴勁松眉頭一挑,“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本來就該退休了,這是最后一任。也不指望升職啥的……但是整個公社跟四大隊的經濟發展,不能受到影響。除非能找到可以替代劉春來的人。你有人選么?”
“沒有!”
馬文浩急忙搖頭。
開玩笑呢。
即使有人能替代,也是沒有。
這事情里面的水深著呢。
“那這事情就這樣了?”馬文浩又問嚴勁松。
嚴勁松看著他,“要不然呢?人家態度都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