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爺啊,這是不讓我活了啊……”
很快,后面傳來了楊翠花的哭喊聲。
“活該!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超生。我就想不明白,她有兒有女,為啥非得繼續生……”付麗也是女人,對楊翠花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劉福旺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走著。
“劉支書,關于田麗跟孫小玉,你有什么提議?”姚定軍遞了一支煙給劉福旺。
春雨。
劉福旺接了過來。
姚定軍心中有數了。
“這事情,春來也有交代,看計生辦怎么處理,我們不干涉。違反了規定,就得承擔后果……”劉福旺抽了一口,表態了。
如此一來,姚定軍也就放心了。
到了埡口上,劉福旺沒有邀請兩人去大隊部,兩人也沒有厚著臉皮去大隊部。
“劉支書這是什么意思?”
付麗有些難以理解。
“他們大隊,二胎是肯定會存在的。大隊不會強制什么,同樣也不會允許我們如同對別的大隊那樣,違反規定,也會接受處罰……”姚定軍看著付麗。
這女同志,不太適合干這工作。
付麗還想問,可姚定軍不再解釋了,加快了腳步。
四大隊的變化,他們都是看在眼里的。
道路硬化,比縣城還干凈。
路上的車,很多。
而統一規劃修建的房屋,形成了比公社還繁華的區域。
每次到這里,他們說話的底氣都不足。
不受歡迎,留在這里,只能招來冷嘲熱諷。
大隊部,劉福旺剛坐下。
劉文海就來了。
一臉畏懼地掏出了一包飛馬,這是他剛在埡口上的雜貨店買的。
“福旺叔……”
“老子抽葉子煙!”劉福旺拍了拍辦公桌上的葉子煙跟煙竿,直接開始裹葉子煙,“如果借錢,可以不說了。”
“不,不借錢,福旺叔,我是想求你幫個忙,給計生站說一下,這么大一筆罰款,我們現在交不出來……看看能不能少點……”
見劉福旺看著自己,劉文海鼓起勇氣,快速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他們交不起這罰款。
劉福旺不吭聲,只是看著他。
“福旺叔,我們犯了錯,被罰是應該的……可現在翠花沒上班,我一個人一個月也只有24塊的工資……”劉文海見劉福旺不吭聲,咬牙繼續說道。
他的腰,微微佝僂了起來。
滿臉的可憐。
“你的意思,是你工資太低了?”
劉福旺冷哼一聲。
劉文海急忙搖頭表示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這樣想的,當初春來勸過你們,我也說過后果,你們自己不聽,我也沒辦法。自己犯的錯,自己得認……等出了月子,讓她回制衣廠當個縫紉工,你們一起掙錢交罰款吧……”
劉福旺嘆了口氣。
槍打出頭鳥。
楊翠花因為當了廠長,這兩年膨脹得厲害,開始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