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陳問今隨口回答,心里已經決定避免這人跟王帥現在接觸,恐怕王帥會帶著貓玩弄小動物的好奇和有趣。
“有意思啊!窮成這樣多稀罕,喊他一塊吃吧!”王帥滿懷熱情。
“我讓老板給他烤一些,就不必說是我們給的了,今晚不想聽他的故事,想必心酸。”陳問今起身去了,王帥扭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對薔薇說:“他真喜歡不按套路出牌!”
王帥說著,發現薔薇注視著已經坐到旁邊看書的男孩的目光里,透著別樣的東西,不由問她:“他此刻比我更有吸引力?”
“不是——”薔薇連忙收回視線,微笑著說:“想起以前我去麥記的事情。”
“哦?”王帥興致勃勃,他覺得應該會很有趣,卻不忙著追問,扭頭看了眼,見陳問今回來了,才說:“快說說,是什么事情?”
陳問今剛坐下,就聽薔薇追憶著說:“挺丟人的事情……”
“再丟人也是過去,過去了那就是故事,何必再介意?如果過去的事情還值得介意,那我們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可能都玩過便便,難道就等于一輩子粘著那東西了?”王帥只想讓薔薇快點說故事。
陳問今沒好氣的說:“你今天的勸說之詞味道太重了,請問你是怎么能在這種地方下意識的想到那種東西的?”
“大概……”王帥想了想,看了眼那個坐著看書的男孩的舊校服說:“他的衣服白色區域都舊的洗不干凈了,路燈下的顏色看著更黃,像沾了那些東西吧?外加我有恰好看到過堂弟小時候拉褲子里還抓著玩的畫面,有心理陰影?”
通過他們的對話,薔薇成功的一時沒了胃口吃喝,就說:“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求你們別討論這個了。”
“這才對嘛!”王帥很高興的作傾聽狀。
“之前跟你說過,我家里窮,兄弟姐妹多,爺爺奶奶說要把我送人,我媽不愿意但又養不起、也不敢跟我爺爺奶奶硬頂,后來我大姨把我接來了鵬市。我姨父收入還可以,但我對他來說就是個無端多出來的包袱,是外人,每次工作壓力大了就會罵我大姨發泄,說都怪她帶著我,才會讓他那么辛苦,也因此脾氣特別差,對我表姐和表弟的耐心也不好,她們從小就恨我,覺得很多時候挨罵挨打都是因為我的存在惹了她們父親不高興引起的……”薔薇說到這里,稍微停頓。
這部分王帥聽薔薇聊過,見薔薇一副難過的神色,就看了眼陳問今,見他沒什么特別反應,才安慰薔薇說:“沒事,都過去了。”
薔薇勉強笑了笑,又繼續說:“因為這樣,有好吃的,一般沒我的份。我大姨的壓力很大,她照顧孩子沒辦法工作,她也找不到好的工作,我姨父要面子,不許她去找那些清潔、保姆之類的事情做,說別人會笑他養不起老婆,會丟人。所以我大姨的經濟來源都看我姨父心情給,大姨對我好,姨父就更愛沖她撒氣,表姐表弟也會特別怨她,久而久之我大姨也不敢太護著我,她有時候扛不住了,也會抱怨因為我拖累了她……”
王帥沒打斷了,即使這部分他也聽薔薇說過了,但他卻在桌下,踢了陳問今一腳。
陳問今沒好氣的橫了一眼,見王帥眼里透著某種暗示,于是明白了。
薔薇說了一陣,終于說到主題。“……那天看她們出去吃麥記,還有沒吃完的打包回來,我特別開心,聞著都香。結果……那是給表姐和表弟第二天當早餐的,并沒有我的那份。那一夜,我幾次起來,開冰箱,打開,看著,攙著,卻不敢偷吃。我吃了,挨打挨罵我都不怕,怕的是大姨又難了。后來我到底也沒吃,表姐和表弟也沒有分給我吃。下午放學了我就走了五站的路去了東街的麥記,本來就是想進去看看,聞聞味道,結果發現有好些人沒吃完。我看有人剩下些薯條就坐過去吃了,有人吃幾口就不吃放下的,我就把咬過的地方揪掉,別的吃了。就這么,連著去吃了一個月,吃到膩了……”
王帥摟著她,一臉疼惜的說:“明天中午,我必須帶你去吃麥記!”
薔薇抹去眼角的淚水,很感動的點點頭,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