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沖擊數量超過己方十倍的步兵戰陣,最重要就是速度。
速度飆至極限,別說十倍,就算百倍于己的步兵,都有機會一鼓作氣地沖散,隨后,如同豬羊般任由他們宰割。
但倘若雙方都失去速度,甚至陷入互相糾纏、一塌糊涂的亂戰,就算披掛重甲的鐵騎,也有可能被烏合之眾掀起的狂潮吞噬。
眼前的半人馬武士,就陷入了騎兵絕不愿意面對的噩夢。
盡管他們借助最后的沖勢,將幾名蜷縮在草叢中,倒霉的逃亡者都踐踏成了肉泥。
但強弩之末能夠造成的破壞,也就僅此而已。
他們遠遠沒能撕裂逃亡者的陣地。
反而陷入陣地深處,被逃亡者所包圍。
而“恐懼炸彈”和“冰霜侵襲”的相繼出現,更令他們意識到蟄伏在草叢中的逃亡者,絕不僅僅是孱弱的老鼠這么簡單。
看不見卻致命的敵人,隨時有可能將這場貓鼠游戲,變成殺戮的盛宴。
不幸的是,他們并非這場盛宴的食客,而是餐桌上的食物!
半人馬武士的首領,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他試圖稍稍偏轉方向,從側翼殺出逃亡者的戰陣。
拉開足夠的空間之后,再決定是用密集的箭雨挽回顏面。
或者揚長而去,集結足夠多的援軍,再回來一雪前恥。
可惜,逃亡者們沒能讓他們如愿。
因為,所有還活著的逃亡者,都親眼目睹了一場新的“神跡”!
——他們明明都看到、聽到或者感覺到,數十名頂盔摜甲的半人馬武士,猶如狂暴無匹的山洪般向他們滾滾而來。
距離最近的那名半人馬武士,長矛上激射而出的鋒芒,幾乎貫穿了他們的心臟。
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擋這股摧枯拉朽的洪流。
但這股洪流,卻偏偏被一道無形的壁障阻擋。
理應以毀滅者的姿態,展開最殘酷的殺戮的半人馬武士,無比猙獰的面孔上,卻紛紛浮現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莫名其妙地停下了足以踐踏一切的鐵蹄。
如果這不是大角鼠神的祝福。
還能是什么呢?
“鼠神再次庇護了我們!”
“果然,這僅僅是鼠神安排的一場試煉,只要我們足夠堅定和勇敢,就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殺死我們!”
“他們害怕了,半人馬武士竟然害怕了!”
這些念頭就像是一道道巖漿,在逃亡者們的腦溝里縱橫流淌,徹底點燃了他們的戰意。
而孟超和冰風暴的伏擊,非但令追兵馬失前蹄,更給了逃亡者服下“神藥”的時間。
按照事先的約定,所有幸存下來的逃亡者,都捏碎了封印“神藥”的蜜蠟,仰起脖子,將散發著異香的藥液一飲而盡。
“嘶——”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