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跟上柳大叔的步伐。
卻發現，柳大叔帶著他來到他的家里。
天蒙蒙亮，柳大叔環顧一圈，忽然目光一定，視線落在籬笆下的草叢里。
“那不是？”
草叢里有一支竹箭斜插在地，正是林毅射殺陰影放出的那支。
林毅走近，剛要撿起竹箭。
“別碰！”
柳大叔攔住了他，抬手指了指箭鏃道：“你仔細看看箭簇的表面。”
林毅蹲下身子，凝目細看。
發現，箭鏃表面有一些灰白粉塵，類似鍋底燒出來的灰燼。
還有一點，箭鏃周圍的野草，發黃枯萎，形成一圈枯黃地表。
并且，枯萎現象有擴大的征兆。
而周圍的其他地方，依然是青青野草，長勢旺盛。
林毅驚道：“箭鏃上的粉末是什么東西？”
柳大叔回道：“你射出這只箭，應該射中了那頭妖鬼，傷到了它。這‘灰燼’就是妖鬼受傷后留下的東西，類似我們的鮮血。”
“灰燼？”
林毅一臉莫名。
柳大叔點點頭：“其實關于妖鬼，我們知之甚少。但妖鬼有個無比可怕的地方，那就是人一旦觸碰到妖鬼，就會沾染上‘灰燼’。”
林毅：“沾染上了灰燼，人會怎么樣？”
柳大叔：“輕者神智昏聵，發狂發癲，身體殘疾；重者，則會遭到‘污染’，整個人身心都失控，身體發生難以名狀的異變，變成非人非鬼的‘妖人’，食人肉喝人血，兇殘暴戾，毫無人性。”
“妖人？！”林毅腦海中不禁浮現大熊哥臉上長著四只眼睛的滲人畫面。
柳大叔嘆了口氣，道：“八年前，我們村子遭遇‘灰禍’，不但有妖鬼害人，也有人被污染，雙重打擊下死傷慘重，全村的人差點全部罹難。”
“灰禍……”林毅不止一次聽到這個代表災厄的名詞。
柳大叔嗓音帶著莫大的擔憂道：“大熊，可能已經遭到了污染，如果他變異成了妖人，我們就不得不……”
他的話沒有說完，林毅卻恍悟過來。
一旦大熊哥異變成妖人，大伙就必須殺死他。
念及此處，林毅心頭一陣拔涼，對這個世界的恐怖程度，頓時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隨著旭日東升，陽光一點點強烈，附著在箭鏃表面的灰燼，如同積雪消融般消失掉了。
只留下一片枯萎的草地。
“灰燼不能在陽光下長久存在……”
林毅感覺，妖鬼的灰燼有點像是病毒，在陽光下曝曬就能殺死。
思緒紛呈間。
這時，柳大叔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眼林毅，忽然問道：“小毅，你的箭術練得怎么樣？”
林毅含糊道：“還行。”
柳大叔皺了皺眉頭道：“那頭妖鬼應該上了大熊的身，與大熊幾乎合為一體，連我都不能保證一箭射中它，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毅心頭一緊。
熟婦外掛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能告訴任何人。
但，柳大叔心細如發，顯然察覺到了什么，可不好糊弄他。
于是，林毅穩住陣腳，沉著應道：“當時我特別緊張，憑感覺放了一箭，沒想到真的射中了。”
瞎貓碰著死耗子，就是這么巧。
“憑感覺？”
柳大叔目光閃了閃，臉上漸漸綻放笑容，“小毅，難道你有很高的射箭天賦？”
“……”
林毅暗自權衡起來。
或許自己暴露些許“天賦”不全是壞事，村里的人會更加重視他，傾斜更多資源來培養他。
“柳大叔，我能夠做到百發百中。”林毅心神一定，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