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冬雪仿佛將天地都染了顏色，蒼白的群山、深黑的密林，在滿天雪花中顯得格外孤寂。
這里是凡爾登行省，帝國中心地帶。
平緩的圣馬里約運河上，已經不時有船只交錯而過。
溫斯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后捏著精美骨瓷小杯喝了口茶，一股暖意頓時從胃里向外散開。
“教授這兩天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克萊德森伯爵合上手中的書，關心地問道:“還是不太習慣船上嗎?”
“沒有…”
溫斯頓搖了搖頭，“這兩天在做研究，晚上沒睡好。”
“怪不得您能取得現在的成就…”
克萊德森一臉的敬佩。
溫斯頓微微一笑，看向了窗外的江面。
自從那晚發現惡魔斷臂后，他就對信息提示的‘初級暗能改造’十分感興趣。
在經過解剖研究后，發現除了其肌肉和骨骼呈一種螺旋結構，其他并無異常。
難道這就是暗能改造?
溫斯頓感覺有點不像，詢問莉莉絲也沒得到什么答案。
對方只是一臉不屑，說惡魔種族太多，各種亂七八糟的傳承都有。
唯一的疑點，就是即使經過了解剖，這只惡魔手臂一點兒也沒有**的跡象，只是稍微縮水了一點兒。
難道是深入細胞層面的改造?
溫斯頓有些無奈，看來這還不是他現在能夠弄清的知識。
雖然莉莉絲看不上，但他可是留了心，畢竟是APP的提示。
永久秩序固化、初級暗能改造…
溫斯頓有種感覺，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身穿黑色宮廷長裙、肩披皮裘的艾琳娜公爵夫人走進了船長室。
“克萊德森伯爵，我會在前方輝日城下船，一路上多謝您的照顧。”
“艾琳娜公爵夫人您客氣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溫斯頓打量一眼艾琳娜公爵夫人。
怪不得安德莉亞讓我小心這個女人，對方高貴又妖媚的貴婦氣質，確實有些誘人。
似乎感受到溫斯頓的目光，公爵夫人看都不敢看他，微微點頭后迅速轉身離去。
察覺到了兩人的尷尬氣氛，在公爵夫人走后，克萊德森打趣道:
“雖然艾琳娜公爵夫人有許多仰慕者，但我就我所知，她能看得上的人很少…”
溫斯頓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
這是一個誤會。
那天公爵夫人從他臥室出來，卻沒想到被船上的水手看到，于是很快就有了兩人的曖昧傳言。
然而那位公爵夫人卻有些害怕，覺得自己是中了某種邪惡魔法，看見溫斯頓就腿軟。
這么匆匆離開，未必沒有躲避的意思。
溫斯頓覺得有些冤枉。
天憐可見，他才剛脫了褲子…
……
一天后，他們在一座港口小城下了船，換乘馬車繼續前進。
僅僅半日，一望無際的金色曠野就出現在了溫斯頓眼前。
雖然現在是冬季，入眼全是斑駁的雪白和黑色的土壤，但溫斯頓還是能想象到秋收時，那金色海洋翻滾的壯麗景象。
僅僅這一個平原的糧食產出，就能養活半個帝國的人口，這也是帝國統治能夠持續這么多年的原因。
克萊德森微笑著介紹道:“教授，看到那些界碑沒有。”
“它們每一個都代表著貴族的私田，要是您說的那種魔藥研制出來，我敢保證，您立刻會出現大量的簇擁。”
然而溫斯頓卻注意到了另一點。
“我記得布萊特的《曠野之歌》里寫道:凡爾登有二十萬自耕農，每當金色海洋起伏之時，就會遍布歡樂的歌聲。”
“他們的田地在那里?”
克萊德森伯爵聳了聳肩，“您知道，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瘟疫、颶風、糧食價格動蕩…在經歷這些后，他們很難還能保留自己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