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依落的話,堂屋里的人都聽明白了,可又覺得不甚明白,就連方衡祿都有些懵,這事情發展的超乎自己的想像啊。
“祁夫人,你說的嶺南祁家嫡支的姑娘,不知是哪位啊?”柳翩翩作為方施文的親娘,兒子的親事當然是很關心的,也是回神最快的。
“說來我們家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嶺南了,也不知道叔父家還有幾位仍在閨中的姑娘,不過素來議親都是從大到小的,大太太放心,一定是適齡的,至于姑娘家的品性,嶺南祁家教養出來的姑娘,大太太也該有所耳聞才是。”鐘依落笑著回道。
“那是,那是,嶺南祁家的姑娘大方得體,遠近聞名的。”柳翩翩笑著回道。
方衡祿睨了柳翩翩一眼,柳翩翩立即噤聲了,好吧,公爹還在,這事輪不到自己開口做主。
“方老爺,結親是講究你情我愿,結兩姓之好,大家都滿意才皆大歡喜,您說對嗎?”鐘依落笑著問道,不過笑不達眼底。
“嶺南祁家的姑娘,如果方老爺喜歡,那我們一定給方家大少爺說個最合適的,也希望方老爺早日給我們家白霜一個交代。”
方衡祿現在總算是聽明白了,祁谷雨和鐘依落夫婦倆來是討說法的,他們不同意把自家閨女嫁過來,并且對于還沒相看就把事情傳得人盡皆知這一點很是不滿。
“祁夫人,真是對不住,但我們方家求娶令千金的心意是真誠的。”方衡祿真摯解釋道。
“心誠不誠的我是沒看出來,但急卻是挺著急的。”鐘依落笑著挑眉說道,“老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所以這次對祁家嫡支的姑娘,希望方老爺你們按部就班的來,怎么說方家也是大戶人家,最該是禮儀周全才對。”
“所以,到時謝媒禮,還請方老爺慎重準備,也算是我們兩家化干戈為玉帛了,我們都在金水鎮上,以后也是要常來往的。”鐘依落笑問道,“方老爺覺得如何?”
方衡祿沒想到祁谷雨的夫人是這般性子的人,但也不愧是嶺南祁家給子孫選娶的媳婦,夠拿得出臺面。
“嶺南祁家的姑娘定然是好的,如此就麻煩祁爺和祁夫人從中說合了。”方衡祿審時度勢,更何況他一開始的目的本就是嶺南祁家,如果是現在嫡支的姑娘當然更好。
“好說。”鐘依落笑著應道。
“冒昧問一句,不知祁夫人閨名是什么?”張竇嵐看著鐘依落笑著問道,“以后兩家常來往,關系只會更密切,稱呼夫人閨名,也更親近不是?”
這話張竇嵐問是屋里最合適的人選了,鐘依落當然也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娘家嘛。
“鐘依落。”鐘依落大方回道,“娘家在江南。”
張竇嵐雙眼一緊,笑問,“可是江南鐘家?”
“正是。”鐘依落笑著回望,“方夫人日后稱呼我依落就好。”
“依落不愧是江南鐘家的姑奶奶,難怪剛剛說話出口成章,果然是家學淵源。”張竇嵐笑著夸贊。
江南鐘家,書香門第,是百年世家,也難怪有這樣說話的底氣,方衡祿現在算是明白了。
在堂屋來來往往說了一陣子話,祁谷雨和鐘依落就提出辭別,方家人挽留了一陣,最后由方銳棋和柳翩翩送兩人出門。
離開方宅后,鐘依落才哼出了聲,“你說方家那勢力的模樣,我們白霜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