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真人就這樣坐在這里,一會兒平靜地看著下面弟子與甲道人斗法,一會兒微笑地看著天邊的云朵,心中無喜無悲。
甲道人一掌將清風拍飛,又一個轉身,中腳踢在了清雪的肚子上。至此,青茗觀眾人全部重傷,倒地不起。
“清風!”清虛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夫人被那甲道人打到口吐鮮血,眼神中盡是憂傷之色,而清風的眼里也全都是清虛的樣子,掙扎著想要朝他那里爬去。
“哈哈哈,知道煉神還虛境的厲害了吧,就算你們人再多,也不可能是本座的對手。”甲道人狂笑一聲,又道:“今日便是你青茗觀覆滅之時,全都給我去死吧。”
甲道人祭起手中的寶劍,飄浮于身前,然后寶劍一分為十,正要向著地上幾人刺去,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你要是敢殺了他們,貧道也會殺了你,你動一個試試?”
“誰?”甲道人驚愕不已,是誰在他心里說話,他急忙看了看四周,卻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可疑之人,卻又都像可疑之人。
“貧道無極子,現在身在南林城,青茗觀眾人與貧道有舊,貧道認為,你殺他們不得。”那聲音淡淡道,甲道人身上冷汗連連,試探道:“敢問前輩可是仙人?凡俗之人可沒有這般隔空傳音之能。”
“呵呵,仙人?凡人?你道貧道是仙,貧道便是仙;你道不是,貧道便不是。”
“若是今日小人不殺他們,來日,他們便會殺了小人。前輩你不愿意出手,想必也不會看著今后小人飽受追殺之苦吧?”
“哼,貧道知你心中所想,也罷,你若是不殺他們,貧道也不殺你,而且日后保你不被他們所殺。”那聲音說完后,又加了一句:“速來南林城,林塵客棧見我。”
甲道人心中忐忑,看著地上倒著的青茗觀弟子,心中糾結無比。
而青茗觀眾弟子本來以為身死在即,沒想那那甲道人就這樣幽幽看著他們,臉色陰晴不定,不知是不是臨死前要折磨他們一番。
終于,那甲道人還是下定了決心,他收起寶劍,大手一揮,對身后五方教眾人道:“搬師,回南林城。”
身后五方教眾人皆驚愕無比,不明白為何國師如此這般,如同石化了一般,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那甲道人回過頭又對躺在地上的青茗觀眾人道:“剛才經過本座的一番天人交戰,念你等青茗觀眾人修行不易,還是決定放過你等。如此,你們還得發誓青茗觀必須隱居于世外,不得干涉墨風國之事如何?”
地上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以為是那甲道人戲耍于他們,清一怒道:“妖道,要殺便殺,何須戲弄我等。”
“哼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座一言即出,十七馬也難追,生或死,在你等一念之間,快些決擇。”甲道人不屑道。
“此言當真?”清虛試探道。
“自是真的。”
“為何突然不殺我等?”
“哼,原因剛才本座已經解釋過了,勿須再問。”
.......
“好,我們青茗觀答應你,從此以后,青茗觀上下,除下山采買外,絕不下山半步,隔絕世俗。”清虛代表青茗觀上下幾十口人,答應了甲道人的條件。
甲道人聽罷,便頭也不回地下了山去,他身后五方教教眾呆呆地站立了許久,這才追隨甲道人而去,而那投敵的青茗觀弟子自知無顏于此,也紛紛下山離去。
“就這樣?我們沒死?我們不用死了。”青茗觀上下爆發出陣陣歡呼,這是劫后余生的喜悅,這也是對生命的眷戀。
玄機真人看著下方歡呼著的弟子們,面色平靜致極,看不出是喜是悲,也未出生其它情緒,只是眼神深處,還生出一股慶幸。
清虛和清一二人看著甲道人離去的方向,相視一眼,眼神中盡是堅定和不甘。哼,妖道,待我們二人進階之時,便是你身死之日,墨風國終究不是你的,你將會為你今日的仁慈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