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凱旋三兩下把拍攝計劃撕得粉碎，然后一把扔向空中。
那一張張飄舞的白色碎紙片，就如同那寒冷冬天的雪花一般，緩緩落下，帶走了陳凱旋心中的溫度。
“柴總，我……辭職。”
陳凱旋說完這句話，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你……”
柴東陽愣住了，他只是過來出口氣，暫時還沒有想要逼走陳凱旋啊。
這老家伙就是要走，最起碼也得把《大漠狂刀》給拍攝完，畢竟這個劇陳凱旋已經準備了半年，臨時換人恐怕很難完美接手。
再說現在公司那么多人都在后面看著，如果陳凱旋現在真的辭職了，那恐怕很多人都會以為是自己逼走的他，這對自己的形象負面影響太大。
一時間，柴東陽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以他的驕傲，開口挽留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就這么放任陳凱旋離開，那對他、對公司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而就在柴東陽無比糾結的時候，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陳導，我也辭職，以后我還跟你干！”一個中年人大喊道。
這位是陳凱旋的助理。
“老子也不干了，這破地方老子受夠了。”
又一人大聲說道，這是公司影視部的一名攝像師，也跟著陳凱旋干了很多年了。
“陳導，加上我。”
“算我一個。”
“我跟陳導一起走。”
“哈哈，你們都走了那我怎么辦啊？”
“還能咋辦，哥幾個一起走唄。”
“……”
一時間，竟然有十幾個人開口辭職不干。
這十幾個人年紀都在40歲左右，他們之中有副導演、有編劇、有燈光、有攝影、有化妝、有剪輯……
基本上，陳凱旋劇組的那些個老人全部都跟著他辭職了。
這一下子，柴東陽徹底不淡定了。
一下子走這么多人，而且大都是公司的骨干，這下子《大漠狂刀》還拍不拍了。
于是柴東陽趕緊大喊道：“誰讓你們走的，這是要造反嗎？你們可想好了，這都11月底了，誰要是這時候離職，年底獎金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不但如此，凡是今天離職的人，這個月的工資也不會發給你們！”
被柴東陽這么一吼，還真有人有了些猶豫。
在佳娜娛樂，員工的年底獎金占據了全年工資的三分之一，這眼看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離開真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不過大家伙也就猶豫了那么一瞬間。
老陳平時對待大家那可都是真心實意的，這十來年的老朋友，老伙計，難道還比不上那點獎金嗎？
“草，老子獎金不要了，不過要是敢扣我一分錢工資，咱們勞動局走起！”
“就是，少一毛錢都不行。”
“白癡，真當勞動局是個擺設嗎？”
“大家收拾下東西，明天就別來了。”
“對，趕緊收拾東西，晚上咱們跟陳哥好好喝一杯。”
“……”
看著轉身就收拾東西的老伙計們，陳凱旋笑了。
他走過呆滯的柴東陽，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佳娜娛樂的大門……
原來，我陳凱旋也不是這么的失敗啊。
最起碼，我還有一幫不離不棄的老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