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藍衣站在街邊,這里是燈火通明的春華大學校園側門,這個時間點通常都會熱鬧一陣子,很多學生都從校外返回。
陸少得走了過來,下意識地整了整衣領、理了理頭發上前道“這位美女,我們又見面了”
張藍衣瞟了他一眼,沒搭話。
陸少得“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聲,知道剛才和你吃飯的是什么人嗎
他叫華真行,前不久都上熱搜了,剛剛鬧出了一條人命我是怕你不知真相,吃了虧。
假如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幫忙,勸你還是打消念頭,你同樣可以來找我,留個聯系方式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這時有一輛車停在了路邊,卻不是陸少得的車。張藍衣伸手開門進了后座,隔著車窗才說道“謝謝提醒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陸少得站在晚風中,心情有些凌亂,今天晚上遇到的人,華真行、那十幾個個黑小伙,包括剛才的藍衣美女,對他說的居然都是謝謝
這輛車走了,練家子開著陸少得的越野車才剛剛駛來。陸少得沒有要到張藍衣的聯系方式,陰著臉上車后吩咐道“記下那個車牌號,查一查那個女人的來歷。”
春花大學玫瑰花公寓,基立昂走進房間時,華真行剛剛在窗口放飛了一只竹鵲。
竹鵲飛入夜空,沿著一條固定的路線到了隔壁的平京大學,飛進了那邊的留學生公寓樓的某扇窗戶,停在了桌子上,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蔑球狀。
這里是曼曼的宿舍,她的宿舍條件比華真行好一倍,是單人間。東國的獎學金中就包含了住宿費,所以曼曼也用不著矯情,非得像華真行那樣住雙人間。
身為修士和養元術中心的副主任,曼曼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假如跟人合住也很不方便。華真行要住雙人間宿舍那是另有目的,和曼曼的情況還不一樣。
曼曼知道華真行要送東西過來,剛才就接到了信息,特意把窗戶給打開了。竹鵲很輕巧,展開后也就有一尺多寬,收攏時就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篾球,這是法器,不能以常理度之。
曼曼將收攏的篾球再度打開成竹鵲狀,從竹鵲的胸口處取出一枚有光珠。以法力激發,宿舍里出現了聲光全息影像,首先就是今日春光宴大堂里發生的事情。
時間從陸少得走到桌前開始,直至張藍衣過來坐下,陸少得與同伴一起出門。
華真行和張藍衣吃飯聊天的過程就跳過去了,最后還有一小段,就是張藍衣在學校側門外等車,陸少得又走過來搭訕,張藍衣卻徑自上車離去。
有光珠記錄的,全是與陸少得有關的場景。
有光珠就是華真行搗鼓出來的法器,卻不能算他的發明研創,因為世間早有類似的法寶。其妙用剛開始只是能發光而已,宛如以修士為人肉電池的燈泡。
華真行的修為突破五境乃至大成后,繼續搗鼓升級版有光珠,也有了記錄聲光信息的妙用,從某種程度上算是低配版的御神之念吧。
掌握御神之念,就是將神念心印寄托在特殊的物品上,至少要有七境修為,華真行現在還辦不到呢。而使用這種升級版的有光珠記錄與傳達信息,四境修為就可以了。
在上古時期,文字的出現使人能編撰典籍,極大的降低了傳承知識的難度,夸張一點說,簡直起到了“人人皆大成”的作用。
但有光珠能傳達的信息,畢竟不是御神之念,其妙用只是記錄各種聲光影像。華真行并沒有問曼曼什么,就是通個氣而已,告訴她有這么件事。
曼曼皺起了眉頭輕輕撅起了嘴,這個陸少得她一點都不熟,也沒什么印象,并非記性不好,而是她平日根本就沒有留意。
這樣一個人,居然跑到小華那里自稱是她的男朋友,還威脅小華不要再來找她。再仔細想一想,她與陸少得其實還是打過好幾次交道的。
曼曼是在一次校外活動上碰到這個人的。陸少得是金融學院大三的學生,旁邊有幾個幫閑的用各種話吹捧他,總之就是想說他是個人物,出身不簡單。
曼曼很單純,但也不傻,更不是沒見識,她當年還是海神族的“大祭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