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需要合作又不能完全開放的領域,就是教育系統。
某些社會教育機構帶有產業的特征,但是教育系統本身,不適合也不能當成一種產業去發展。
教育是國家主權,以國家主權為前提,教育才有可能成為一種公民權利。
假如將教育當成一種開放式的產業來經營,后果會很嚴重,甚至會導致民族意識以及文化傳統的解構、異化。
世界上有沒有國家把主權當生意做的當然有,比如某些小國就專門賣護照,實際上就是將國家的外交主權做成了護照產業,幾里國顯然不想再成為這樣的國家。
幾里國的民族意識,是剛剛通過新社會改造捏合起來的,原先只是地方割據勢力以及部族文化遺留拼湊的一盤散沙,很多土著居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幾里國人。
至于文化傳統,其實和傳統文化是兩個概念。幾里國沒有什么傳統文化,如果說有,也是上不了臺面的幫派痞文化和部族巫文化。
這里的文化傳統正在重新建立的過程中,教育系統是其核心,所以它必須是獨立自主的。但是另一方面,它又是最容易受到滲透和影響的。
教育決定了為誰培養人才、培養什么樣的人才。科學文化的交流和借鑒必不可少,但是人文領域很多所謂的學術問題,其實就是經濟與政治立場的分野。
有時候國家安全部門所建立的防線,可能一夜之間就被教育系統滲透得千瘡百孔。
華真行在春華建院對此雖有所體會,但還不太明顯,可曼曼在平京大學時常都有種疑惑這里在為誰、培養什么樣的人才
幾里國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在高等教育領域要建立三所大學、七所職業技術學院,與此同時,按照小學五年、中學五年的學制,全面鋪開中小學公民教育體系。
房關發展集團設立了教育研究部,華真行還盯上了牛以平,想把他挖過去當大學校長,但是對于教育內容以及教育形式,幾里國都是自主掌控的。
由柯夫子掌控大方向,沈四書具體負責,建設主要都依靠自籌資金,這也是華真行包括幾里國政府最舍得下本錢的領域。
與其他領域的洽談不同,在教育領域,東國方面的負責人及其團隊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熱情得連沈四書都感到意外。
東國方面教育合作領域的洽談負責人叫張不盈,他也是東國教育部門的一位重要領導。
這位張副部長、教育合作洽談組的張組長,很熱情地表示愿意爭取為幾里國援建三所大學,不僅是校舍建設,還包括學科建設。
對七所職業技術學院,張領導并沒有提及,可能是不太熟悉情況吧。但對中小學公民教育,幾里國不可能完全依靠東國的援助,張領導卻仍然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他提議,可以在幾里國的七座重點城市,分別設立一所實驗小學和實驗中學,這十四所學校由東國援建,并由東國全套教材以及教育指導。
這全套教材,還可以推廣給幾里國所有的中小學使用,由東國方面,也算是教育援助項目的一部分。
對于張不盈的熱情,沈四書也可以理解。
因為教育合作是文化輸出項目,東國方面并不指望它能直接掙錢,從張領導的角度,當然希望援助規模越大、領域越多越好。
花的是國家的錢,卻意味著經手人能掌握更多的資源,誰不喜歡負責撒錢的項目呢但這恰恰是幾里國方面不需要的。
在柯夫子的指導下,沈四書組織團隊編寫教材是沒有問題,小學到中學,幾里國一至十年級的教材,包括課外輔助讀物,早就編訂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