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走過來,會所工作人員都非常恭謙有禮,應是為公主殿下的客人開辟了一條專用的通道,沒有碰到其他閑雜人等。
會所經理親自在廂房外迎客,看神情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三人進了廂房,走廊中央立了一扇類似機場安檢的電子感應門。迎面也是三個人,梅斯爵士帶著兩名公主殿下的隨員。
梅斯爵士還親自拿著一個電子檢測儀,也像是機場安檢用的那種,彬彬有禮地鞠躬道“勛爵先生,歡迎您的到來麻煩您將電子設備都留給隨行人員。”
私密性質的宴請,鑒于公主殿下的身份,可能會談到一些敏感的話題,手機一類的東西不適合帶進去,防止被監聽或者錄像。這是心照不宣的規矩,也不用說得太明白。
花蘼蕪嬌笑道“這里是東國,我們沒有攜帶什么武器。”
梅斯看見花蘼蕪就暗暗直皺眉,因為她居然跟今晚的公主殿下撞衫了但表面上他還保持著得體的風度,不好多說什么。
花蘼蕪今天穿著一身湖綠色的交領齊腰襦裙,交領中微露出一截藕色訶子絮衣。這是經過當代改良設計的東國古典風格服飾,腰間沒系絲絳,而是一條很有現代感的裝飾性腰帶。
若說有什么區別,就是她和公主殿下的發型不一樣。花蘼蕪梳著后垂髻插著步搖,行走站立之間,要多端莊有多端莊、要多嫻靜有多嫻靜。
她就像畫中走出來的閨秀,將奔放的性感收束于古典的美感中,恰到好處地展現。可是一旦她嬌笑著開口說話,無形中的魅色姿聲,令人骨頭都癢癢,將端莊與妖嬈竟融合得如此完美。
梅斯下意識就想到,幸虧今晚沒有合影環節,尤其不能讓公主殿下與這個女人合影,否則撞了衫誰尷尬,答桉是顯而易見的。
公主殿下當然更美,但在搶鏡勾魂的段位上,拍馬也趕不上呃怎么能將公主跟這種放在一起比較呢
按照禮節,應邀赴宴的風自賓也應該穿相對正式的服裝。但風自賓今晚的衣服,梅斯爵士不認識,顯得極為騷包,但換一個懂行的,又不能說他穿得不正式。
這里不是馬會會所嗎所以風自賓穿了一件對襟無緣箭袖,當然也是經過現代設計的改良款。
箭袖適于騎射,后來也發展出了各種樣式的儀服。所謂對襟就是沒有左右衽,正中開襟。這身箭袖是天青色綢質,銀絲暗花云紋,從喉下至臍部,有五個朱紅色的雙鳳銜珠盤扣。
所謂雙鳳銜珠,就是左右的盤扣都做成鳳凰攏翅甩尾的圖桉,扣結就相當于銜珠。一般的裁縫可沒這種手藝,如今幾乎見不到了。
所謂無緣,就是袖口沒有鑲邊。直筒散口袖,相比于古典的寬袖當然顯得很窄,但是比現代服裝的袖子又寬松不少。
這件箭袖看上去就像一件長袖綢風衣,下擺一直垂到膝蓋上方三寸的位置,左右從腰側往下還開了片這是方便騎馬的設計。
這件衣服,很適合再配個風扇從前面吹,那樣更顯瀟灑拉風。天青色的綢料很襯風自賓的氣質,但是那朱紅色的雙鳳銜珠扣太張揚了,顯得過于奪目。
再看他身側的煙北雨,穿的也是箭袖,但是就含蓄沉穩多了。純黑的有緣箭袖,袖口和前襟都有藏藍色襯料,裝飾著暗花麒麟紋,配簡單的一字盤扣。
梅斯感覺,假如風自賓換煙北雨這身衣服去見公主,可能更合適。
“例行的安檢程序而已,請勛爵先生不要介意。”梅斯爵士說話時仍然彬彬有禮,操著一口流利的蘭西語。
風自賓當然能聽懂,他與梅斯爵士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上次在拉肯大花園王宮的授勛儀式,眾賓客交流說的基本都是蘭西語,梅斯爵士也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