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脫”梅斯爵士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但他說的是蘭西語,煙北雨和花蘼蕪好像聽不懂。
煙北雨已經把箭袖脫下來了,正在解內衫。花蘼蕪沒有著急脫襦裙,而是先拔下了發髻上的步搖,扔進了安檢門旁邊的托盤中,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風自賓適時翻譯道“梅斯爵士允許你們不脫衣服”
煙金剛與花金剛聞言,又很利索地穿好衣服,各自成熟穩重、端莊嫻靜。
梅斯爵士被風自賓這一波給虐得不輕,須知走廊上可是有監控的,這一幕無論看在誰眼里,都會以為他以安檢需求的名義,居然要求風自賓及其女隨員在走廊上當眾脫衣服
簡直比米國移民局的入境安檢還要兇殘。
這不僅僅是失禮的問題,假如傳出去,對公主殿下的聲譽也有嚴重的影響。因為他是代表克蒂亞來迎接客人的,雖然其中可能有小小的翻譯誤會,但風自賓勛爵可是真脫了啊
“這位先生與女士,已安排好你們在旁邊的包間用餐等候勛爵先生,請您隨我來,公主殿下已經在等候。”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梅斯已經帶著顫音,而且后脖子都汗透了。
假如有可能的話,他再也不想招惹風自賓,甚至連話都不要再說,心中轉的念頭是趕緊與會所聯系,將剛才這段監控給刪除了。
風自賓極有涵養,彷佛方才這一幕根本就沒有發生過,跟著梅斯爵士走向用餐的房間,煙北雨和花蘼蕪自有人招待。
花蘼蕪突然在后面叫道“勛爵先生,您的扇子”
風自賓回身接過了一把宣紙扇,與當初風先生送的風環扇一樣的形制,展開后上面寫的是“歡想”二字,瓔珞包裹的扇墜是一枚深褐色的正十二面體晶石。
梅斯此刻也沒心情拿安檢儀去掃這把扇子了,反正一看就是竹子和紙的結構,他領著風自賓拉開了兩扇對開的門,鞠躬道“公主殿下,風自賓勛爵到了”
“我的勛爵,一直期待著能與您再次見面”克蒂亞已經坐在屋里,此刻起身相迎。但她只是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外走出了一步,并沒有走到門口。
按照禮節,應該是風自賓走過去行禮。
風自賓確實走過去了,但只走到了三步外,持扇行了個書生禮,就是把扇子合起,立握在手中抱拳,有點像持笏上朝,也有點像給人上香,含笑道“能在這里相見,是緣分使然”
假如換一種情況,梅斯爵士肯定又會暗暗皺眉,因為風自賓沒有按慣例說“這是我的榮幸”,而是來了一句“緣分使然”,但他此刻已經沒心情去計較了。
在餐桌兩端分賓主落座,風自賓還不能直接坐,要等梅斯爵士象征性地拉一下椅子,他說一聲謝謝后才能坐下。
按照年紀、性別和身份,坐下后的寒暄應該是夸獎環節,首先由風自賓夸獎公主殿下的高貴與美貌。但風自賓將扇子放在右手邊,只是面帶微笑地凝視著克蒂亞,并沒有開口說話。
而克蒂亞也很自然的抬起了雙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垂袖,笑著以東國語說道“東國有個成語叫做心有靈犀,今天見面真的是緣分使然,我們不約而同,都選擇了東國古典風格的服飾。”
梅斯爵士站在公主的側后方,他不好說什么,但腳趾在不自覺地暗暗用力,彷佛想把鞋底摳個洞。
可能是為了展示入鄉隨俗的親和感,克蒂亞今天穿了一件湖綠色的交領襦裙,是東國傳統風格,也經過了設計師的現代改良,并不是完全的古裝。
比如襦裙的琵琶袖,袖口并不是開在手腕位置,而是小臂的中間,還露出一截嫩白的小臂,不經意間還展示了手腕上戴的珠寶,也更方便用餐。襦裙是收腰的,系著一根現代風格裝飾性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