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真行并沒將那個竹簍裝滿,筍挖得差不多了就走出了竹林,卻迎面看見了祝玉京。
華真行停下腳步道“祝師兄沒去掩月湖,今天又來找我”
祝玉京上前兩步,下拜行禮道“華總導,祝某人慚愧萬分昨日向您訴說家事,談及陳鳳之言,明明有逾越門規、辱及同門之語,卻未意識到其癥題所在。”
華真行知道他為何而來。因為昨天潘采告辭后就找到陳鳳,將其訓戒了一番。陳鳳回頭便去質問祝玉京,為何將兩人私下吵架說的氣話告訴潘采
祝玉京反問,究竟是什么話陳鳳說“就是罵你沒出息的那些話。”
祝玉京不解“這些話還用我告訴潘師弟嗎,你是當他面說的。”
陳鳳好歹也是五境修士,事情記得很清楚,強調道“是那一句,留在這里給人做牛做馬有什么出息不如到布魯塞逍遙自在。
這些話,我可沒有當著潘采的面說,可是潘師弟剛才將我叫去訓戒了一番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祝玉京當時便悚然一驚,今天一大早就跑來找華真行。
華真行收起鋤頭道“確實該你來,陳鳳那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私下吵架的時候對你說的。她尚有潘采訓戒,而何人來訓戒你呢
她吃什么、穿什么、戴什么,只要不是巧取豪奪而來,對內不違門規、對外不犯律法,就算我也看不慣,那也僅僅是看不慣而已。
你愿意與她,或不愿意與她,都在你自已。你若不愿見,那就去勸阻,若勸阻不了,要么就認了,要么就拉倒,都在你自擇。
若是陳鳳對你恃強挾持,或有欺侮逼迫,同為養元谷弟子,宗門定不坐視,可是事實并非如此。你找人訴說,為舒緩心緒,我倒也可以聽你嘮嗑。
陳鳳與你私下口角,出言逾越門規、辱及同門。你若明知如此,卻不當面勸戒,令她自知其過、有所警醒勿犯大錯,就是你的不該。
你不僅沒有那樣做,卻在找我訴說時,將陳鳳無狀之語夾帶其中,若瑣事一般苦笑帶過。你既不當面勸戒,卻又特意私告我知,是何居心”
祝玉京冷汗都下來了,低著頭道“陳鳳只是在說我,并無針對同門之心,只是一時口不擇言。她這么說我已經習慣了,在未加入養元谷之前就是這樣。
而我是真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絕非別有機心,否則昨日也不會在您面前如此輕描澹寫,苦笑中只一語帶過。此刻方知所失,特來向華總導自承。”
華真行拉起他道“這也不算什么罪過,有誤而已。諸般小是非不爭,興許算你豁達,此等大關節卻不辨,我都得說你一句沒出息”
話音剛落,祝玉京耳中只聽見“且知且行,就這樣吧”身邊突然一陣風卷,再抬頭已不知華真行去向。
華真行此時一個閃身已經到了洞天門戶處,再一個閃身穿出門戶祭出小板凳飛天而起,直朝掩月湖大陣方向而去,也不知那邊有什么突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