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猛的眼神有些閃爍:“就是最近工作有點累,沒什么事。你要去練晨功吧,我回宿舍休息一會兒就好。”說完話他轉身就想走,卻聽見華真行又在身后道,“師兄,你剛才故意沒站穩,悄悄往我衣兜里塞了什么東西?”
朱猛聞言色變,回頭只見華真行已從左兜里掏出一個很薄的片狀物,約一厘米寬兩厘米長,應該是一個信息存儲器。它很像五百年前的U盤,技術上其實已經能將體積做得極小,但它畢竟是讓人來用的,這種尺寸最合適。
如今這種設備用到場合不多,假如需要什么資料,直接聯網主腦系統就行,也可以通過個人智能終端下載。但總有一些私密信息要用物理隔絕的方式保存,或用于無網絡環境的終端。
并不是所有的信息都是向全社會公開的,比如華真行就職的非索港中心,內部的很多資料就無法用公眾主腦系統查詢。
“哎呀,剛才不小心手滑了,怎么掉你兜里去了?”朱猛的反應也很快,隨即上前一步就想將東西拿走。
華真行的反應卻更快,左手一合已經將東西收起,右手抓住了朱猛的手腕,沉聲道:“師兄,把話說清楚,你想干什么?”
華真行之所以稱呼對方為師兄,因為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朱猛比他高四屆。朱猛在校期間很優秀,畢業后就進入了非索港中心,在職拿到了碩士學位并正在攻讀博士。
朱猛的導師叫鄭重之,擁有六級養元術證書,是中心主管研發的副主任、歡想國科學院院士,也是東國科學院的客座院士。
剛才朱猛走的是平地,沒有任何東西絆著,出現那樣一個向前栽倒的動作實在太不正常了。華真行側身扶住他的時候,感覺自己左衣兜被輕輕掛了一下,再一摸里面已多了一件東西。那么朱猛顯然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把這個東西放進他兜里。
在現實中,非索港街頭的小偷經常玩這一招,有時是偷東西,有時是偷了東西轉移贓物,華真行對此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此刻雖在夢里,但夢中的他仍然是他。
朱猛東西沒拿著,手腕還被華真行扣住了,用力掙了幾下竟然掙不脫,神情變得很慌亂,抬頭帶著怯意道:“師弟,能私下說幾句話嗎,就到你那里。”
華真行沒有去練晨功,帶著朱猛又回到了公寓,坐下后先給朱猛倒了一杯水才問:“師兄,你是怎么回事?”
朱猛接過水捧在手中卻沒有喝,低頭半晌才突然抬眼道:“華師弟,你相信命運嗎?”
華真行笑了:“可能人人都有這個階段吧,在中學二年級的時候,我通過智能終端問過這個問題。主腦系統也沒有給出答案,只是提供了從古至今很多思想家的論述,讓我自己去理解。
現在我相信命運,但它只是起點并非終點。命運決定了你在每一個時間可以選擇的范圍,而你所做出的每一種選擇,都決定了你接下來的選擇范圍。
在我看來,世界只存在一般性規律,但沒有絕對確定性的結果。我不知道師兄為什么要問這個,你更應該告訴我具體遇到了什么事情。”
朱猛又問道:“你了解我的經歷嗎?”
華真行一攤雙手:“假如你愿意告訴我,就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