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陌:“不需要準確的數字,知道大概就可以,有二十萬。而中級養元術導師,在全世界有多少?”
華真行:“差不多有五十萬,其中東國有十五萬,是除歡想國之外最多的,但這只是各國官方公開的數據。”
云陌:“那你知道歡想國這二十萬養元術導師,在哪些領域供職的人數最多嗎?我可以告訴你答案,在各大教育及培訓機構工作的人數排名第二,有將近兩萬人;在春容丹生產集團中的人數排名第一,總共有五萬人!
這五萬人很重要,但整個社會生產體系更重要!它龐大與復雜到難以想象,是花了幾百年時間才健全的,任何一個環節都不可或缺。算有人拿到丹方,到哪里去找足夠的原材料產地、重復所有的生產線,組織并培訓足夠多的專業技術人員?
小規模制作可能沒有問題,但是產量能有多大,成本又有多高?那更像古代煉金術士的自娛自樂,不可能取代春容丹。你剛才問有沒有春容丹2.0版本?其實恰恰問反了,春容丹本身就是個2.0、3.0甚至8.0、9.0的版本。
春容丹如今的丹方,將每一個環節都盡量分解簡化了,使大規模工業化生產成為可能。產地、產量、成本、品控、生產組織、人員培訓,這個龐大的體系遍布全球,需要從頭開始建立的代價有多大?偷走區區一張丹方又有什么用?
所以對于春容丹而言,最有價值、最重要的東西并非丹方,而是今天的歡想國,這是誰都偷不走的。”
這番話聽起來很震撼,華真行有些猶豫道:“那為什么……算了,我不問了!”
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云陌又笑道:“想問就問出來吧。你是不是想說,既然歡想國并不在乎丹方是否外傳,為何又要防范得這么嚴密?既然丹方早就泄露出去了,為何還有這么多人前赴后繼來偷它?”
我們不在乎是否有人能拿到丹方,但并不代表我們歡迎這種行為,仍然會嚴密設防。小偷有本事,并不代表偷盜就是對的。像這次利用朱猛的那種組織,它們所能造成的危害,可不僅僅是竊取丹方!
無論是誰,只要不是直接從歡想國春容丹集團得到的丹方,就不敢肯定它是真的,更不能確定其中的生產工藝是不是最新的。所以總是不斷有人想竊取丹方,我們不妨順勢而為,好看看都是哪些人都在用哪些手段。
歷史上曾有人控制了某些原材料的產地,以此為要挾提出各種無理的要求。我們一邊談判一邊尋找替代材料,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
原丹方的一八零八味藥材,加上我們找到的可替代品,如今可生產春容丹的原材料共有一百二十種。朱猛這次盜取的丹方,就是最新的完整版本。
絕大多數人拿到的并不是完整的丹方,只是生產工藝過程中的某個環節,就算他們拿到了完整的丹方,也總會以為還缺失了某些關鍵技術資料。整個歡想國能給出確定答案的不超過十個人,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里,云陌彎腰從腳下的皮包里取出了一樣東西,仔細看居然是一本書。印刷在紙質上的書本已經是很古老的工具了,檢索查詢很不方便,而且無法承載音、視、觸頻等信息。
但是書本并沒有消失,歡想國的每個城市都有圖書博物館,專門保存各個年代的紙質書籍,如今也仍有新書出版。有人喜歡自古以來的傳統,感覺捧著紙質印刷物顯得很有品味,用來做家庭裝飾也很有格調。
云陌拿出的這本書很厚,像一部大開本辭典,伸手遞給了華真行,只見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春容丹。
華真行納悶道:“這是什么?”
云陌:“它就是春容丹的丹方,無數人想得到的東西。”
華真行:“怎么可能只有這么點內容,這樣一本書就全記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