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真行一撇嘴:“你又不是東**人!”
羅柴德被噎得沒話了。天黑之后,還是像昨天那樣羅柴德先鉆進帳篷里休息。華真行守夜,那塊圓形的布依舊當坐墊,中正端坐。
他既是在修煉養元術也是運用養元術,使自己保持在一種特別清醒又特別放松的狀態,能察覺周圍很細微的動靜。感受刺激卻又不做出意識反應,一切仿佛都是自然的痕跡,聽起來很簡單,但不經過專門的訓練是做不到的。
華真行背對帳篷微閉雙眼,甚至知道羅柴德在干什么。羅醫生一開始并沒有睡,輕手輕腳取出手機打開電源,用電筒照亮檢查了一番背包里的東西。他的背包里有不少紙張,其中大多數應該是文件,用硬質塑料之類的文件夾裝著,還有一些小管的液體和塑膠瓶。
華真行不是看見的,也不能完全說是聽見的,這就像綜合了所有感官的一種感覺。他雖然能感覺到,但并沒有去思考,一切就像自然的映射。至于那些文件的內容、是什么樣的液體、具體是怎樣包裝的,華真行當然不知道,他還沒有那個本事。
五分鐘之后羅柴德睡了,很快便響起了鼾聲……大約又過了一小半小時,他居然醒了。這讓華真行感到有些意外,這一詫異便是意動,他脫離了方才的狀態,但仍然閉目端坐似是養神。
白天走了快四十公里,這么累的情況下還能自己醒過來,而且恰好是在約定的守夜換班時間之前,這說明羅柴德的自控能力其實非常強,而且不僅僅是自控,應該是在入睡前給了自己充足的暗示要在什么時候醒來,換做一般人也是做不到的。
羅柴德走出帳篷坐下,點燃了一根煙,這已經是他的最后一支煙。華真行睜開眼睛道:“你怎么自己醒了,我還準備過一會兒去叫你呢。”
羅柴德微微一笑:“這是一種心理技術,我告訴自己會在這個時候醒來……感興趣嗎,想不想學?”
華真行也笑了:“你想教我,我當然感興趣。不過我也會類似的辦法,昨天夜里換班的時候,是你把我叫醒的嗎?”
羅柴德略一回想,昨天他守夜輪到華真行換班時,華真行也是自己醒的,好像不用他再教這些技巧。他又想了一會兒,不知在思考什么,然后抬頭道:“華,你的感覺很敏銳,甚至是超常。昨天中午我根本沒有聽見動靜,你卻早就察覺后面有車追上來了。
今天中午,你伸手就能測出溫度、風速甚至空氣濕度。還有那個水坑,我無論怎么觀察都沒有發現鱷魚,你卻很肯定的說那里有。這些能力是通過訓練得到的嗎,其他人也可以接受同樣的訓練嗎?”
華真行笑了:“那幾條鱷魚,你只要會觀察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確實是通過訓練掌握的能力。”
羅柴德側過身體道:“什么訓練方法?”
華真行:“它叫養元術,想學嗎?”
羅柴德:“我現在就想學!”
華真行:“你得先告訴我,是什么人、為了什么找金大頭殺你?大頭幫沒有武裝吉普,又是誰給他們的?”
羅柴德:“你教會了我,我就告訴你。”
華真行搖頭道:“這不是談判,也不是交換條件。我冒著生命危險在救你,你有責任告訴我究竟卷進了什么樣的麻煩中。”
羅柴德:“必須先說?”
華真行沒吱聲,但態度已經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