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特紅:“我當初就是當著他的面,用一根棍子挑翻了一群獅子。他崇拜得都不行了,纏著我非得學,還答應我一定會下苦功去練,我這才勉為其難的教了他幾手。可是你看看,今天他是怎么干的,居然虛晃兩槍扔顆手雷就完事了!”
墨尚同扭頭看著楊特紅道:“可是他過關了,對不對?按照你那套養元術,就是二級教程考核通過。”
楊特紅愣了片刻,這才有些泄氣地點頭道:“是的,就是不知第三級什么時候能入門。”
墨尚同:“既然過了這一關,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在這兩老頭看來,華真行想過這一關,要么就像楊特紅當初那樣一根棍子挑翻群狗,不僅自己毫發無傷,還能把那群鬣狗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么就像現在這樣,不勉強不逞能,該跑就跑、該扔手雷就扔手雷,然后平安脫身。
總之一句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重點在于“拂衣去”這三個字,表現出一種火候正好的從容勁。至于功與名,態度上則不必太刻意,所謂深藏又不是沒有。
人但凡有點本事就容易憋不住,或許是出于好奇心理,遇事便想試試自己的能耐有多大,或許是出于炫耀心理,就是想露兩手得瑟得瑟。假如從丹道修煉的角度,這就是用意過重,心不定而神動、神不定而氣浮,失去了自然之真意,很可能會出問題。
就像開爐煉丹,火過大或火過小都不行,既不能懈怠也不能急躁。火候不對,也會導致行為偏差。華真行的二級養元術已經修煉到家了,無論是感知能力還是身體狀況,都達到了對正常人而言非常完美的狀態,在這種時候要考驗的就是日常行為。
以華真行的本事,挑翻個七、八只鬣狗沒有問題,通常情況下足以讓那群鬣狗不敢再攻擊了。假如他的移動再巧妙一點,使自己每時每刻都不陷入重重包圍,憑手中長棍挑翻這一群鬣狗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華真行根本沒冒這個險,他覺得這群鬣狗不太正常,而自己的本事顯然還不能和楊老頭相提并論,很果斷地扔出一枚手雷解決問題。
正如墨尚同所說,雖然華真行的能力超常,但這才是一個正常人明智的行為。華真行既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也沒有一味逞強,甚至都沒有多做糾纏。鬣狗的牙是很臟很毒的,假如在這荒野中被其咬傷,哪怕是輕傷也很危險。
他又不是原始人,是從現代社會走來的,木棍是工具,手雷也是工具。
華真行保持穩定節奏的行走,只被這個小插曲打斷了很短的時間,然后繼續邁步前行,不久后遠遠地望見了兩輛廢棄的車。那是一輛翻倒的皮卡和一輛被炸毀的武裝吉普,就是他帶著羅柴德逃亡時留下的戰斗遺跡。
顯然已經有人來過了,現場已沒有太多有用的東西,但仍有森森殘骨散落。那幾位追擊的歹徒當時在車里被槍榴彈炸了,遺落的殘軀后來又吸引了草原上的食腐動物,被啃啄得就剩骨頭了。